烛火已经燃了一截,淌下了些许的蜡液,再不吹灭,它就会自己熄灭,时机从不等人。
宗阙深吸了一口气,在吹灭所有蜡烛的时候按住了身旁人的手。
屋内在一瞬间陷入了黑暗,相乐想要起身的身影一顿,察觉到那紧紧扣住他手的力度和温度时有一闪而过的紧张和茫然:“阙宝,怎……”
他的话没有问完,人已经被揽入了对方的怀中,紧紧拥住。
“怎么了?”相乐感受着被扣住的腰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出什么事了?我回来的晚了?”
“相乐。”宗阙扣住他的后颈叫着他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藏匿着什么,相乐的心神微微震颤,话语很轻:“怎么了……”
他突然觉得有点儿害怕。
“我喜欢你。”
宗阙扣着他的后颈,阻止着他的后退,他能够感觉到青年的茫然与无措,他总是待在舒适圈里,他没有跨出那一步,对方就总是停留在原地。
克制,忍耐,爱护……情绪不断的堆积,就像是天秤上不断施加的砝码,一个一个的往上加,即便理智不断的在加压,可它堆积的速度太快,就会失去平衡。
他很难受,难受到无所适从,他们明明相守了千年,他却连占有他的资格都没有,必须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轻而易举的介入他们的生活,同样必须接受别人以好心的名义给他寻找人生的另外一半,进退两难。
这个人是无害的,而这个灵魂却并非如此,他将他的感情戏弄于股掌之间,这一局,是他输。
这样的情绪如果再堆积,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在理智尚能控制之前,他只能选择最温和的方式来告知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