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亮着灯,周康成坐在桌边,身前放着一本书,看得十分认真。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周康成头也不抬道。

宿宿放轻脚步,见周康成一副遨游书海模样,提醒道:“干爹,您看的是儿童绘本。”

周康成身体僵了一下,“啊?我、我知道啊。”

宿宿走到书桌前,盯着周康成看了几秒,叹息道:“干爹,别装了,挺明显的。”

周康成翻页动作顿住,向宿宿看来,“什么挺明显的?明显什么?”

“您是不是听见我和司净在卫生间里的话了。”宿宿陈述语气。

晚饭时周康成沉默得太反常了,但凡对他有一丁点儿了解的人都看得出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装下去没有意义。

周康成把书合上,放到一边,身体靠在椅背上,却一点都不轻松。

他发现一件事,无论是宿宿还是司净,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做坏事后被发现的心虚,反而落落大方,证明他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宿宿问他:“干爹,你觉得我们错了吗?”

周康成一哽,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这个。

他觉得你们错没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自己不觉得有错。

可问题在于,周康成也没觉得他们哪里有错。

你说他们早恋吧,听司净那意思应该也没有;你说他们不学好吧,这俩成绩一个比一个好,还一个比一个努力;你说他们年轻气盛吧,人再年轻再气盛,十年时间,两国距离,他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周康成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憋了半天,问了面对司净时相同的问题:“你和司净,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