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烬:“干嘛?”
沉陵没有说话,指腹摩挲苍狼深色的外袍,过了会儿才道:“有灰尘。”
朔烬:“……”他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妖吗?
他动了动肩膀,没能甩脱肩膀上的那只手,迟疑片刻,扭头不去管它,道:“依我看,这么难解的咒术,应当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
肩上的手只是轻搭,没什么力道,轻飘飘的,却让朔烬有些在意。
“他们既然还没死绝,兴许就藏在老巢里,我去前面看看。”
朔烬努力忽视怪异感,说完就想转身离开,谁料肩上的手陡然加重了力道,令他一时停在原地。他看过去,对上沉陵近在咫尺的脸,一愣:“怎么?”
沉陵垂下眼,掩去眼底深沉思绪。
“随我一起。”
朔烬察觉到肩上的重量消失了,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惊觉右手被人执起。
沉陵的手掌很大,五指微凉,唯余掌心温热,裹着他,力道轻重堪堪退守在狼王可忍受的地步也因此没有被直接甩开。
“说话便是,干什么又忽然动手。”朔烬脊背僵硬,嘟哝了几句,像是想甩开,却又迟迟没有动作。他的手并不似女妖那般柔软娇小,相反暗藏利爪,无刃时可化作无坚不摧的武器,此刻半只手被沉陵握着,只觉得别扭的很,挣脱了几下。
沉陵:“别动。”
朔烬立即感到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力道。
“……放开。”
沉陵没有放开。他上前几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一双眼睛直直地看过来。
朔烬嘴边的怒骂顿时收声,沉陵的目光太过放肆,于久做妖王的他来说,已是冒犯。
他忽然一阵慌乱,故意恶声道:“发什么疯?”
沉陵微低下头,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身前大妖的脖间:“等解了失魂症,狼王还会认这合籍印记吗?”他捉着朔烬的手腕,翻转过来,露出各自手腕上的流云印记,身体仍维持着紧挨的姿势,静候一个答案。
气息若有似无,朔烬感到露在外的肌肤泛起些许痒意,忙后退半步,背部却抵到了书架。
“合籍之事,实属……意外。”他话至一半,发觉沉陵的眼神逐渐幽深,心跳快了半拍,道:“你退后些。”
沉陵挑了挑眉:“意外?”
朔烬皱眉,见沉陵仍不肯退,也觉得恼火了,目光直勾勾地迎上去道:“没错。你再上前半步,我就动手了。”
沉陵一愣,低头看向地面,片刻后,抬脚,迈步,上前了半步。
朔烬:“……”
他沉默地看着沉陵迈出的这小半步,神情颇为复杂。
狠话既已放出,若不践行有失妖格……可他对着沉陵……又没多少打架的心思。
苍狼大王陷入短暂的空茫。
虽然说他们稀里糊涂成道侣了,但是沉陵平日里还能维持几分端方持重,如今不依不饶竟是让他无计可施。
令狼苦恼???
沉陵倾身上前,语气惆怅:“白日里你对我千依百顺万般信赖,可笑我费尽心思为狼王寻解咒之法,竟是将你推得更远了。”
朔烬自动略过“千依百顺万般信赖”,听到后半句,不免心虚道:“我没说不认。”
沉陵收紧了手,目露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