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未停,淡淡的土腥随着水汽一道,散向四周。
谢不逢撑着伞,带文清辞走过小院,去了对面的房间。
医塾虽大,但是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
房间里摆着几张桌案,其中一张上放着卷手绘的剖解图。
除此之外,后面还有几张草药图鉴。
画册上的墨,有几分湿意,明显是刚才画成不久。
“……这也是爱卿所绘?”谢不逢缓缓将图鉴拿了起来。
他手中的画写实而精致,相比图鉴,更像是一幅艺术品。
谢不逢嘴上客气地叫着“爱卿”,但仍不肯放开文清辞的右手。
“是,陛下。”文清辞顺着对方的视线一道看了过去,他的脸颊因为谢不逢的动作泛起了一点薄红。
“爱卿的画也是从神医谷学来的吗?”谢不逢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有关文清辞的事。
但他身边的人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停顿了几息。
宁静中,雨声显得愈发清晰。
它们噼啪坠地,摔得粉身碎骨。
寒意从雨的尸体里漫出,渗入了文清辞的骨髓之中。
“并非,”文清辞的声音还是往日那般温柔,但在温柔的同时,又带了点淡淡的哀伤与怀念,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是儿时,父亲所教。”
家人与山萸涧,是文清辞心上的一道伤疤。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提主动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