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说道:“哀家自然是知道的。”
“如果再这般拖延下去,寻不到医治方法,那么,就算是宫墙之内的我们都难逃一死。就算能逃得了一死,此番举国上下,人心惶惶,民心涣散,无非是给敌国可乘之机。”战北枭没有丝毫忌讳,他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西宁的现状。
“哎,哀家也在头疼啊。哀家不瞒摄政王,针对此次传染病的解决方案,太医院的老太医们,也是一筹莫展啊。”
太后悠长地叹了口气,无限的哀愁弥漫在她的眉宇间,随着她的微表情,她眼角与眼下的皱纹越发地深刻与明显。
方若云觉得,自从江南灾情与传染病的事情发生之后,太后看上去老了十几岁。
战北枭端起面前的西湖龙井,缓缓地啜了一口,然后,他轻轻地抿了抿嘴唇,眉目间有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方若云听到他轻声感叹了一句——“好茶。”
太后是个明察秋毫之人,摄政王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她的眼底。她看向摄政王,直言问道:“关于传染病,摄政王有解决之法了?”
一旁的小宫女见摄政王的茶盏空了,便赶忙从后方上来,为摄政王续茶。
或许是她太紧张,也或许是她的年纪太小,她的手腕一抖,那壶茶泼撒到了一旁的方若云身上。
“啊呀——”方若云大惊失色地惊叫了一声,然后猛然站了起来。
她面色恼怒,用力地抖动着自己的绯色裙摆,呵斥道:“你怎么伺候人的?你没长眼睛吗?”
小宫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声音颤抖而害怕,不断求饶道:“方姑娘饶命,方姑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为您擦擦!”
说着,她便双手颤抖地抽出了帕子,想为方若云擦去身上的茶叶。
方若云气恼不已,火冒三丈,她正想发火,却碍于太后与摄政王就在一旁,所以不便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