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已经习惯她动不动醒过来给他指明下一个强力咒灵的所在地了。

说实话，这位大人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处处为他操心——嗯，以她的年龄来看，或许真的把夏油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自从那过于沉重的使命宣告结束，这位大人就把压抑许久的本性完全释放出来了，包括她无处安放、迫于职责只能苦苦压抑的温柔与慈悲。

虽然有大人这样的母亲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感觉起来还是有点怪怪的。

确定她再次失去意识后，夏油杰半是无奈半是感激，将注意力转回脚边的咒灵。

猫又怨灵，本性温顺，虽然死后因怨恨过重变成咒灵，但总的来说还算容易操控。

这是他最先收服的咒灵之一，级别较低——具体能被划分到哪一级他也不太清楚，毕竟他今天才接触到咒灵的等级序列——不过它擅长制造幻觉，是他拥有的所有咒灵中唯一精于此道的。

“还是要多收服一些咒灵啊。”夏油杰嘴上小声嘀咕，命令却下得行云流水。

[让他们看不到我，可以做到吧。]

他其实不需要对方的回答，猫又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只是顺应他的想法直接为他施加一层幻术。

世界上最了解这些咒灵的不是它们自己，而是将他们收服入手的夏油杰。

咒灵操术，这是一种吸收咒灵以作为仆役来驱使的术式。

拥有这一术式的人在降服咒灵之后就可以对它们收放自如地操使。只要成功收服咒灵，他们就能彻底掌握咒灵们的所有信息，并且随时随地都可以翻看查阅。

咒灵操术很强，也很稀有。夜蛾告诉他，上一例有明确记载的咒灵操术使出现在千年前。

每个咒术师都会在五岁或六岁时觉醒自己的生得术式。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几乎不能通过后天修行或其它方式领悟，因此天赋和血统对咒术师们来说极其重要。

“能觉醒咒灵操术，就证明你悟性不差。虽然‘如此强大稀有的术式持有者出生在普通人家庭’这件事很令人惊讶，导致你之前一直生活在正常人类社会中没学习过咒术知识，但凭你的天赋应该很快就能赶上来的。”夜蛾这么安慰他。

夏油杰不觉得自己有多强。他一直以来都与咒灵对战，从未与咒术师交过手，并不清楚同行们的实力，因此只把夜蛾的话当做资深者对新手的鼓励，让新手有足够的自信继续前进。

自信这玩意他已经有了，所以那些话听听就好，不要当真，否则容易翻车。

尤其是未来一段时间，他将经历冥冥和五条悟的男女混合碾压式暴打，堪称暗无天日惨无人道，直到后来与两位同窗一起参加了咒术高专校友交流会、真刀实枪地打了几场，自信虽在却被虐到过度自谦的夏油杰才终于意识到，夜蛾正道没有骗他，他是真的很牛逼。

所以说，树立一个正确的参照物真的非常重要。

当然，这些还都是后话。

作为咒灵操术使，夏油杰对已收服咒灵的情况可谓是了若指掌，或许咒灵会犹豫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但夏油杰只会立刻给出标准答案。

他把猫又主动召唤出来，就说明它可以完成这一任务。

确定幻觉的覆盖范围万无一失后，他向猫又伸出手臂。

与他心意相通的娇小咒灵瞬间会意，沿着少年隐于布料下修长有力的肌肉线条迅速攀上他的肩膀，施施然坐定。

夏油杰早已习惯被自家咒灵缠趴在身上，更何况猫又并不算沉。

他脚步轻快行至警戒线前，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地翻跃入内，随后推开百货商店的大门走了进去。

警察全程没有发现异样，只在大门被推开时感觉到一丝风吹过，望过去只见严丝合缝关着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