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我发现两个桥墩都有被松过土的痕迹。”他说。

“可是斋藤先生是开着车撞过去的,在全速状态下,别说是木头桥墩了,就算是一面墙,也不难撞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有亲眼看见车撞断桥墩这个过程吗?”他反问,语气依旧温和,就像是在授课,而我则是他那个冥顽不灵的学生。

我回想起刚才那一幕。确实,当时外面黑如泼墨,要不是前后共四道强闪的车灯,我们甚至连发生什么都看不清。

我是因为车掉下去后,在乱晃的灯光中看见少了一根木桩,才做出如此判断的,其他人想必也如此吧。

“如果桥墩事先就断了呢?”他像是自言自语。

“你是说有人事先把桥墩拔掉,然后让车掉下去?这之间有任何必要的联系吗?开车的人要想掉下去,不拔掉桥墩也没有影响吧?凭借着车的冲力很容易就做到。”

“因为他要破坏掉整座桥。”威廉笑着说,“实际上,这座桥可能在天黑之前就断了也说不定呢?斋藤先生的车只是让这件事变得合情合理。”

“如果桥断了,就无法与对面连接,这样我们便处在了一个孤岛中——不对呀,不是还有盘山路吗?”

“可能那段路也被堵了吧。谁知道呢,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出去查看了。”威廉合上窗帘,和我一起来到大厅。

来到大厅的我们得到了一个更不幸的消息,会客室里的电话线被人剪断了。

这里此时此刻,已然成了名副其实的暴风雪山庄。

更加证明这一事实的,是最后抵达的神谷秀树的一句话。

“我来的时候雨势就很惊人了。”他说道,似乎回忆起了那段路程,余悸未消地咽了咽口水,“山顶还发生了巨石滑坡,我差点被砸中,现在那段路应该被死死堵住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提出质问的是安室先生。

神谷秀树无辜地摊开手:“我和斋藤先生说了,他说害怕引起恐慌,等白天的时候再告知大家。”

屋内陷入了空前的巨大静默。

我看见柯南君愁眉紧锁地思考着什么,和他同样神情的还有安室先生。就在我以为他们两人中会有一个率先提问时,威廉轻飘飘问了一句:

“小野小姐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