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苏老爷果断拒绝,“这事定了,没得商量,你娘也同意了。你整日四处疯玩,没个厉害的人保护不安全。”
苏灼之据理力争,“我出府都会带几个侍卫,绰绰有余了。而且,我那些朋友又不是不带人,加起来二十几个,谁敢惹我们啊。”
苏老爷:“这是贴身侍卫,不一样。不管去哪,他都会跟着你。”
他很清楚自己这小儿子的脾气,率性恣意,不喜束缚,很讨厌被人一直跟着。以前安排的侍卫,不是被苏灼之甩掉了,就是被他策反了,帮着打掩护。
这次,苏老爷吸取教训,特意挑了个身手出众,沉稳寡言,心志坚定的,定然不会轻易被小儿子诱惑拉拢。
苏老爷抿了口茶,一锤定音,“再给你三万两,你适应适应。”
苏灼之耷拉下肩,明白这事改变不了了,恹恹地哦一声,拖着步子离开。银两再多,也安抚不了他受伤的小心灵呀。
“去哪?”苏老爷问。
苏灼之头也不回,挥挥手,拉长了声音慢吞吞答:“我~去~用~功~念~书~”
用功,当然是不可能用功的。
一辈子都不可能。
苏灼之回去,是打算瞧一瞧所谓的贴身侍卫,想办法把人弄走。
他爹只说不让他赶人,可人自己想走,那就跟他没关系了吧?故意刁难一番,让贴身侍卫知道他有多难伺候,主动提出换院落做事,再好不过了。
想到解决办法,他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不少,红发带束起的高马尾左右晃动,夕阳如碎金般洒落,泛着莹光。
少年就像一只漂亮名贵的小猫,昂首挺胸,矜傲地迈着爪爪走路,尾巴愉悦地竖起。
回到秋澜堂,苏灼之吩咐:“把人带过来。”
没一会,小厮庆平就领了贴身侍卫过来。
苏灼之坐在院中石凳上,漫不经心地吃着胡榛子,精致的瓷碟里,都是丫鬟去了壳的果肉,一口一个,咸香可口。
他抬头看去,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差距过于明显。
庆平什么时候变这么矮了?
苏灼之心生疑惑,但很快,他就发现,是庆平旁边那个人太高了,才衬得庆平如此瘦小巴巴。
不过,苏灼之也没怎么在意。
他不想要贴身侍卫,所以这新仆高矮胖瘦,都与他无关。
他只随意地扫了一眼,连对方的长相都没看清,便低头捏起一枚果肉,随意说:“听说你身手不错,跟我院子里的侍卫比划比划,一对三,赢了留下,输了滚。我可不想要个护不住我的花架子。”
庆平是跟了苏灼之最久的小厮,一心忠诚侍主,很清楚少爷这是想做什么。他作为少爷的仆从,自然得加把火,让事情进展得更顺利。
“少爷要看你的真本事,别搞些花里胡哨的表演,脱了上衣赤膊打,拳拳到肉,让少爷看到最真实的样子。”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视线刺在庆平身上,令其不寒而栗。
他惊疑地左右张望,却怎么都找不到视线源头,只好茫然地挠了挠头,暂且抛之脑后。
等苏灼之从吃零嘴中抬头,看见不远处赤.裸着上半身的几个高大男人,有些诧异不解。
比个试而已,怎么还要脱衣服?
不过,苏灼之也懒得问,继续吃坚果。
很快,庆平歪打正着的提议的妙处,显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