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再向北突进,就直接与叶碎金接壤了。
这不行。
赵景文尽量避免跟叶碎金直接对上。尽量避免给叶碎金攻打他的理由。
中原王如今是庞然大物,她如果想对关中下手,赵景文无力相抗。
怎么办呢?
赵景文目光在舆图上巡梭,只能向西。
向西,便是陇右道。
自前魏灭亡,安西大都护府失联湮灭,陇右道渐为胡人所侵。
打陇右道与打燕云十六州的难度差不多。南方还有那么大的天地。
北方政权坐稳之后,君王若无雄心,就会像晋帝那样开始耽于享乐。若有雄心,该南下,一统神州。
赵景文判断,叶碎金下一步肯定是打吴王,但打完吴王之后,大概率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准备南下。
打陇右道的可能性不大。
则向西挺进,对他来说就是个安全的选择。
他用了“安全”而不是“好”来形容这个选择,是因为其实眼前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才想着,便有军报送来,展开一看:吴王向中原王称臣。
赵景文咬牙把军报折起来。
正想丢出去,裴莲的娇声笑语由远及近:“睿儿慢点,别摔了,端好,让你爹爹也看一下,开心开心。”
赵景文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这种病的症状便是,一听到裴莲这咯咯笑声,太阳穴便一突一突地难受。
可裴定西带着严笑和房州军投了叶碎金。
叶碎金与裴泽颇有情义,定会照顾裴泽遗孤。
而裴定西,又是这世间唯一会在乎裴莲的人。
裴定西在叶碎金身边活一日,他就得善待裴莲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