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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几句, 似乎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青年的眉头还皱着,又陷入沉睡之中。

成?均看他不?再挣扎, 又昏过去,心中才算稍稍安定,但一想到世子刚才说的话, 他只觉得心中正如一团乱麻。

既说别嫁,自然?是个姑娘。

但他清楚的很?,自家少主只是看上去风流纨绔, 实际上十分洁身自好, 若不?是为了藏拙, 定离那烟花场所八丈远。

可?是好端端地?,怎么偏偏在梦里劝起姑娘来了?那般担忧的姿态, 绝不?是伪装。

成?均叹了一口气, 看了眼榻上的青年, 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是该窃喜还是该惋惜。

喜的是回京半年, 自家世子这棵万年的老铁树可?算是开花了, 竟主动挂念起一个姑娘。

忧的是世子在临安的名声, 实在是算不?上好,也不?知这姑娘的高?堂是否愿意将姑娘嫁入恒国公府。

再次, 也是当下的大?事,世子他尚且不?知何时能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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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城东积樵街的尚书府亦是一阵忙乱。

自上次春猎一行后,秦姝意的院中就没?断过人,往日里闺阁中总带着股女儿家的清淡香气,现如今只剩下满屋子的药味。

春桃和?秋棠两个丫头日夜不?休守在葳蕤轩,半个月过去,二人俱是瘦了一圈。

可?是榻上的少女下颌尖尖,面色苍白,看上去竟比她们更要?憔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