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这是对的。你要是刚认识我就把什么都告诉我了,那才不好呢。”余沂楠跪坐在床上,认真看着郑艺,她放缓了声音,尽可能温柔地哄道,“你看,现在我们交付信任,所以你把秘密告诉了我,我是很高兴的。”

郑艺有时候很单纯,像什么都险恶都没见过的孩子,像一张白纸。在之前,余沂楠大概会很为此苦恼,但现在,她觉得郑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可以,她也想保护这份单纯。

“姐姐,你对我真好。”她听到郑艺带着鼻音如此感慨,这话令余沂楠生出几分羞愧来。她有些不适应地将那变温的水拿过来,在手心稍微升了一点温度,令它变成能入口只是微微烫的温度,才递给郑艺,让她喝下。

“姐姐,你真的不生我气吗?”郑艺仍像不安一样,她有些期盼地扯了扯被子。

“嗯。”余沂楠应了一声。

“我好冷哦,姐姐可以抱着我吗?”

“……”余沂楠手一抖差点将郑艺喝完的杯子摔掉,她定了定神,将杯子重新放好,而后将自己刚脱下的羽绒服放置好,便掀开被子与郑艺一起躺下,将人揽入怀中。

她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这样亲近过。哪怕同性。

“所以,姐姐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郑艺埋进余沂楠怀里,汲取着温暖,轻声道,“等温度稍微回暖一点点,我们再启程吧。”

“好。”是担心她因冰雪天气困在这里而不安,才突然坦白的吗?就在余沂楠如此想时,怀中的郑艺蹭了蹭她,忽然小声说道:

“姐姐,其实我不是一开始就没有爸爸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