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被喊了过去,包括琳琅这种懂医理的边角料,也为了他这个'深情'帝王的人设,被抓过去添砖盖瓦。

“请皇上节哀!”

她配合众人跪俯在地上,挤出悲痛表情。

余光悄悄睨着紧抱呼吸全无的美人儿,丝毫不在乎污秽黑血沾染满身,因痛失所爱哭得肝肠寸断,仿佛恨不得随着去了的帝王,只觉寒意一寸寸攀上脊椎骨……

枕边人的刀,永远来得最猝不及防。

走出太医院时,琳琅情绪还有些低迷,抬眼就见不远处等她的那一袭青衫。

“琳琅。”少年悄悄朝她招了招手,主动走过来轻声道,“别多想,要往前看。”

他总是能看出她最真实的想法。

琳琅听出他语气里的几分疲惫,便知晓他同自己是一样的。医者看淡生死但重视生命。

琳琅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接过他手中新鲜做的太阳糕。

说来也是有些奇怪,她作为厨娘总是在给许多人做食物,但反过来想给她做吃的,只有一个秋白。

“这身新衣裳还没见过你穿。”他的嗓音柔和,仿佛三月春风细雨里剪出的一朵花,不浓重却细密。

“这是掌膳的衣服。”

他这么一提,让琳琅总算有话可接了。

她扯起自己袖口一角,拿上面绣的蔓枝花叶给他看,又有些疑惑,“大人在宫里这么久了,记性又好,怎么会认不出来。”

“认的出来。”他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又正经,“只是觉得,被你穿的很好看。”

他说的不是衣裳好看,而是衣裳被她穿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