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了。
迟溪还在发呆,脚上传来骚动。
她吓了一跳,低头,却发现蒋聿成弯腰在替她脱鞋。
“……你干嘛?!”她的声音有几分紧张。
“替你脱鞋啊。”他淡笑着答。
手里的动作有条不紊,却非常灵活,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鞋带,轻松打开、解开。
指腹摩过她脚背时,她微微颤了一下。
虽然隔着丝袜,还是能感觉到不属于她皮肤的热度。
迟溪握了握掌心,怔怔地望着他的动作,这手指……也太灵活了。
她自己脱鞋子都不会这么灵活。
而且,他竟然在给她脱鞋?
虽然她天天洗澡洗脚,但鞋子这种地方,一般还是被人划分为“脏东西”那一类范畴的。
依稀记得他以前好像有轻微洁癖。
湿掉的鞋子脱了后,他又从内置的鞋柜里拿了一双带毛的拖鞋。
道:“把丝袜脱了吧。”
迟溪没动。
袜子是有点湿了,但还不用脱掉。
可是,她垂着眼睑望去时,他拿着拖鞋的手没有动,就那样停在那边,似乎是在等她脱。
僵持了片刻,迟溪到底是受不了这种凝滞的气氛,只能咬牙背过身去,把丝袜从裙底下褪下,扔到角落里。
丝袜落在绵软的地毯上,轻若无物。
但她用的力气大,还真有几分泄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