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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宅离此地较远,林殊文问:“罗大哥不来接您么?”

如果他没记错,严家配有马车,怎么这会儿一个人都没看见。

严融之神色平和:“他们随我在外走南闯北十余载,眼下也到了安稳度日的时候。”

林殊文问:“严爷也一样么?”

严融之轻微点头:“自然。”

林殊文还以为严融之会很忙,对方却开口:“有的事交由下边的人打理即可,跟我过来的一队人,在外头耽搁太长时间,大多年纪都到了,近日安顿下来后,开始各自说亲,准备办婚事。”

林殊文听得入神,提起婚事,不由想起自己有门定下不久,又不了了之的亲事。

他压下很轻的苦涩,不去想过往,问:“严爷要准备成婚么?”

严融之低哂:“暂无这个打算。”

林殊文又不说话了,呐呐:“我方才失言。”

关乎私人隐秘的事不该随口就问。

雨越下越急,周围的田野山谷逐渐浮起一层蒙蒙的雾气。

林殊文本该可以自己先走,可他执伞在雨中等候,不见有人送伞过来。

少年轻抿的唇一松,迟疑道:“严爷,你到我家避避雨吧。”

走回旧屋不用半刻钟的脚程,严融之将林殊文来时背在身上的东西放在左手拎起,右手撑伞。

林殊文浑身轻闲,途中想过把东西拿回来自己拎,严融之道:“专心看路。”

于是林殊文就乖乖听话了,路面泥泞,他担心自己脚底打滑在人前出糗,看路看得格外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