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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文闭眼,迷迷糊糊中抓住腰侧的手指:“你也睡,严融之……”

拥了拥怀里温软乖巧的少年,严融之闭目,倦意很快袭来。

比起服药,用外物佐以睡眠,不如抱着林殊文睡效用要好。

村里忙秋收持续了两个多月,林殊文有时会过去帮忙,更多的时候窝在院子里雕木头,尽力把檀木上破损的地方做到最合适的复原。

徐哥儿和郑哥儿忙着秋收的农活儿,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来学字。赵家三个小子学足一个月,入秋后也在忙着农物收成,忙完后也不来了。

老/二跟老三最有念书的潜力,所以赵六子打算今年趁秋收多攒些钱,来年开春了把老/二老三送去城里的私塾,老大就留在家里跟自己干活儿学着怎么做买卖。

为了向林殊文表示谢意,赵家送来不少粮食和腊肠,农忙时还向村民四处宣扬林殊文的善心。

眼下村里不止有林殊文一人识字,徐哥儿郑哥儿也认得好些字,能写家书了,想给外头亲人朋友寄信的村民无需每次都找林殊文写,找两个哥儿写亦是一样的。

林殊文出门时,路上遇到人。

对方向他问:“小林先生,你不生气么?村里本来只有你一人识字,大伙儿找你写信,可如今徐哥儿郑哥儿都会写字了,岂不是把小先生的生意抢了?”

林殊文眼底带了些害羞的笑意,回应道:“不生气。”

少年一笑,问他的人顿时变成哑巴。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稍加恶意的揣测,对眼前白白净净,善良又温顺的小先生是种侮辱,剩下那些话立刻咽回肚子。

这日天色微阴,林殊文从早开始做了三个时辰的木雕,直到胳膊酸麻,他咧咧嘴,展开胳膊微微抬高便觉得不太舒服。

林殊文往旁边的水盆走近洗手,又止不住揉了揉干涩的眼眸。

严融之白日上山,要傍晚才回来,他便独自回房睡了会儿。

醒后还有一个时辰才临傍晚,林殊文跟管事说自己出门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