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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松原抬起头,只见高层的楼梯缝隙间探出一张乱糟糟的年轻面孔。

白袖形容狼狈,额头上、下巴上都有血痕,微微颤动的下颌线条可以看出他此刻的紧绷与忌惮,一只手半垂在空中,手中造型略显繁复的枪筒仍在冒出冷烟,正在探头观察盖亚的情况——刚才那次突袭显然出自他手。

那是什么?谢松原也不由感到一丝诧异。

白袖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器?

少年和他同伴走了没有多久,终究还是觉得哪里不妥,折返回来补了一枪。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像在传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信号。

“你这……该死的……小鬼!我要连你一起杀了!”远处的吴祺瑞仰天咆哮起来,像被再三激怒的魔鬼。再怎么迟钝的家伙此刻也该明白过来,白袖手中的这把枪有多特殊,而他也绝对并非常人——

别说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了,许多比他大上二三十岁的成年人也未必有他的胆量和判断力,这人三番两次地在紧要关头打断盖亚的行动,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谢松原这个时候就有帮手,但他竟然不知道!

然而吴祺瑞讲着狠话,一时半会却寸步难行。

这时的他浑然像是一块半冷却凝固、半沸腾熔化的熔岩,被中微子爆破枪击中的身体部分溃烂红肿,半边身体软趴趴地凹陷下去,仿佛被火烧化了的蜡烛,还能看见烛泪一样的身体组织从创口徐徐淌落。

这正是他们离开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