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您好,我姓柳。”柳律师没有打扰跪在冰棺前的黎幽,向一旁的苏惊鹊伸出一只手。
苏惊鹊和他握手:“柳律师,您好。”
她和这位律师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知道,她和黎先生的婚前协议就是这位律师拟的,不过还没来得及签字,黎先生就出了意外。
“苏小姐,”柳律师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道,“黎先生很多年前就拟好了遗嘱,里边内容早就敲定了,幽幽她应该知道的。麻烦您之后帮我转告她,如果对遗嘱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来问我。”
黎幽就在他们两米外,柳律师声音不小,足够黎幽听得清楚,哪儿需要苏惊鹊去转告?
柳律师是在警告苏惊鹊,让她不要对黎先生的财产,动什么歪心思。
苏惊鹊被误会了,倒不觉得生气,反而感觉挺好
黎幽没有别的什么人可以依靠,可至少黎先生身边的人,都是对她好的好人。陈阿姨是这样,这位柳律师也是如此。
反倒是黎幽听见柳律师的话,一下从冰棺前起了身,她跪了一段时间,没站稳,向后面跌了一下。苏惊鹊余光看见黎幽扭了一下,几乎条件反射般快步过去,扶住她:“没事儿吧?”
“没事……腿有点麻。”黎幽低声道。
苏惊鹊下意识想去拿椅子,目光瞟过去,又收回来。
就算拿了,黎幽也不肯坐。就像苏惊鹊十五岁时一样,那时她在妈妈的棺前跪了一整天。
黎幽表情还有点麻木,眼眶也依旧是红的,她牵着苏惊鹊的手,很努力地捏出一个乖巧微甜的笑,向柳律师问好:“柳叔叔好。”
苏惊鹊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