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秋季,江水落了一些,露出荒草丛生的滩涂。防波堤被阳光照得灰白。斜堤上的石砖缝里,青草在萧瑟的风中挣扎。
坐了不知多久,谢菡发来微信,说来找她玩,一起去江边放风筝。
黎里:「你不上课?」
谢菡:「我跟老师请假说我痛经痛得不行了。」
黎里:「……」
没一会儿,谢菡就来了。
黎里看见她背后的风筝,纳闷:“你怎么搞了个章鱼?”
谢菡:???
她大叫:“睁大你眼睛看清楚!这是蝴蝶!拖着尾巴!”
黎里:“你梦里的蝴蝶长尾巴。”
谢菡:“装饰!装饰啊!你有没有想象力?”
两人走下防波堤,到江边滩涂,找了处草短开阔的地带。
谢菡在一旁捣鼓风筝,黎里依然没什么心情,她看着不远处浅浅一滩清净如练的江水,任风吹着,心上一阵凉意。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江水年复一年地流淌,涨了退,退了涨;岸边的房屋变老变黄,拆了又建,拔地而起;人流忙忙碌碌,来来往往,有什么意思呢。
她突然说:“我不想读书了。”
谢菡刚把风筝抛上空,正拉风筝线,头也不回:“切,你哪天读了?”
“我是说,学校也不去了。反正明天起就停课了。集训也不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