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的苦。”
“有没有哭。”
他表情认真,一字一句慢慢地问,幺幺睁大了眼睛。
她不知道重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但是被问到的时候,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爸爸妈妈,好像幼崽天然地向父母寻求帮助。
然而寂闻禅和凌清心的表情,竟然也是意外和错愕。
想过上古神魔在意那让自己以不祥魔胎降生的上古禁术。
想过他在意让自己被押禁数万年,不得向剥削之人反抗的痛苦,在意他在攻击兄长之后浑身大片的溃烂。
想过他在意一生所受的误解和盘剥。
然而当神魔终于触到了天地间的真相,他在意的却是…这一缕天道给幺幺改换命数之前,她受过了哪些苦。
只有他们父母知道宝宝满手背的针孔,吐在床单上的血,当饭吃的药量,抽血换血的痛苦排异,落在皮肤上冰冷的手术刀……
而现在,还有一人察觉。
可爸爸妈妈的眼神太深奥,幺幺没能从中得到答案。
她仰着脑袋在重焱的注视下,呆愣了许久。
幺幺不愿意对重焱提起,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
以前…或者说是未来,在遥远的光年外,在另一个时空,她只是一个因为血液绝症死在了17岁的平凡少女。
在这里,在四方灵洲,幺幺有最特殊珍贵的血脉,衍生出了强大的血脉灵力,能保护自己保护别人,还因为这个能力和重焱一起开启了司命年轮的真正力量。
然而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只有一间惨白的病房。
在幺幺作为玫瑰降临在重焱的世界、成为他苦苦等待的唯一救赎时,其实她自己也一样虚弱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