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解风情的人,更没什么精力想些风花月雪的事儿,清了清风寒重病后的喑哑嗓音,道:“殿下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宣瑛看着祁丹椹满脸病容望向自己,刚到嘴边的话就被迫咽了回去。
祁丹椹为了他把自己累得病成这样。若他此刻斩断他念想,他一时接受不了,病得更严重了怎么办?
话本里不都这样写着的吗?一个公子爱上一个小姐,遭遇父母棒打鸳鸯,公子一病不起,小姐自挂东南枝!
更有无数诗句说相思断人肠……
龚州气候恶劣,无药无医,更有虎狼环视,凶险万分。
若是祁丹椹真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儿?他这辈子怕是难安。
仔细想想,祁丹椹做了那么多,又病得这样重,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一直深爱着的人,无法接受他,甚至厌恶他,那他多可怜?
有些事确实要说清楚,但不是现在。
他话到嘴边,变成:“就是来看看你。”
他怕这话会让祁丹椹产生什么幻想,从而爱他更深,以至于将来不可自拔。
便三分讥讽三分凉薄四分阴阳怪气道:“看你大白天的躲在房里干什么?我们议事都议完了。”
他们议的事,祁丹椹事先已知晓。
他们各自分派出三个心腹暗探,暗中探查龚州灾变至今发生事情。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水有多深。
在灾情开始,龚州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各家各户尚且有点余粮。然而龚赣两州给朝廷的奏报里明确表示龚州水深火热,求朝廷赈灾救命。
朝廷从龚州附近的州郡拨了些粮草过来,据说那些粮草进入龙虎山,就被山上的贼匪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