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想发扬壮大家族,最后却成为家族的罪人。
有什么比看着儿孙即将同他一起上路更悲痛呢?
又有什么比看着自己扶持的家族覆灭更哀伤呢?
又有什么比人之将死所有的抱负化为泡影更遗憾呢?
这六个月来。
是他最痛苦的六个月。
他已经彻底心力交瘁,麻木。
这时狱卒端着断头饭进来。
看到祁丹椹一愣,继而默不作声的将断头饭放下,退了下去。
他在昭狱这么多年,看管的都是些大案要案的死刑犯,或者是一些犯罪的王公贵胄。
这些人一般都涉及了不少秘密。
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要当做看不见,什么要当做听不见。
此刻,他应该当做看不见听不见。
快速给死刑犯摆好断头饭之后,他就退了出去。
祁丹椹看了眼那断头饭。
挺丰盛的。
半只烧鸡、一条鱼、一盘绿油油的青菜、一碗洁白的大米饭、一份鸡蛋羹。
整整齐齐摆放在苏鸣的面前。
苏鸣仿佛认命般,拿起筷子,要去品尝人生最后一顿美味的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