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很久,岐玉都把蛋糕吃完了。
海风从窗外涌入,风铃叮当作响,也轻轻卷起他的裙角。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裙子里愉悦地晃悠。
“我十点半之前要回酒店。”
他对邝泉说。
寂静的餐厅,只残留着一点风铃的余波,还有他身上的花香气。
“一直不上学不太好。”邝泉皱眉说,“我想帮你。”
起身时手指沾到杯子边缘,蹭到了杏白的奶油,岐玉低头拿了张纸巾擦掉,他往外走,也撩起眼说:“我已经吃了你的蛋糕了。”
……毫无考虑的意味。
是因为不想,还是因为柏之清?
邝泉拦下他。
“我打算送你去上学,如果你愿意。”他说,“柏之清对你有别的安排吗?”
他想象了岐玉的很多事,但都模糊不清,对方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愿。邝泉垂下眼,烦躁地摸着打火机,但一抬头,一张柔白的脸蛋突然因此靠近了,双手撑着桌沿,俯下身凑近了注视着他说:“你为什么要帮我……是想起来了什么吗?比如你感觉好些在哪里见过我?”
卷翘的睫毛翕动着,像是飞舞的燕尾蝴蝶,一对圆而上挑的翡绿眼瞳满是惊奇。
邝泉无法理解她在期待什么。
他盯着她说:“我想帮你是因为我现在想这么做,不是你以为的受过去的影响。”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是陌生人,你答应我的邀约,又再约我出门,现在还想资助我上学……”
她幽幽说着。
在夜里这么看过去,她笑起来时很有些小恶魔的邪恶气质。
“我不觉得。”
邝泉认真说。
因为想追求有好感的人,所以这样做。
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任何男人的表现都一样直白。
岐玉不明白:“为什么?”
“晚点再和你说。”邝泉将通讯拨给司机,让他开过来,又垂眼看着手表,“你十点半之前要回去,差不多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