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种感觉——未来正在变好，他们的前途会是一片光明。

泉奈祭日的那一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斑就带着弟弟出了门，不过在临走之前，他嘱咐弟弟把骨灰坛带上。

“带上骨灰坛？”

卡卡西不解。

当初搬到新家后，他们就把骨灰坛埋进了家里后院移植的银杏树下，毕竟不论是他还是斑，都很喜欢去后院的台阶上坐着，那样至少让他们感觉自己是在陪着泉奈；而新打造的灵牌则是摆放在了家里客厅靠墙的高台之上，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上面永远会燃着三炷香。

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所以很不理解为什么兄长会想让他去把骨灰坛再挖出来。

“我们带他去南贺川，把骨灰洒进南贺川的河里。”斑轻声道，“那条河是东南流向，会带着他去往更远方的大海，总有一天，我们会追随他的脚步去往南方，去和他再次团聚。”

“……”

卡卡西抿了抿嘴。

老实说，他并不是很想这么做，但斑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泉奈哥生前那么渴望去这个世上的其他地方看看，而现在却让他一直待在树下，未免也太委屈了，我们让他如愿吧。”斑伸手轻轻推了推弟弟的后背，“乖，去把骨灰坛抱过来。”

听到这句话，卡卡西心里就算再不舍，也还是听话地去了后院。

看着弟弟用土遁术将泥土翻出来，斑也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视线里，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实在是个好天气。

两个人是一路踩着阳光出的门，到达南贺川时已是正午。

如往常一样，南贺川人迹罕至，一路过来也没撞见有其他人影。

等来到河边后，斑转身朝弟弟伸出手。

卡卡西怀里抱着骨灰坛，有些犹豫：“一定要这么做吗？说不定泉奈哥更希望和我们待在一起。”

“我们未来会去找他的。”斑耐心道，“等木叶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就带着你去南方，然后在那边我们自己搭一个房子住，过无人打扰的清静生活。”

“可即便如此，我们到时候也可以带着泉奈哥一起去啊。”

“卡卡西。”斑抿了抿嘴，“你真的想让泉奈一直都待在巴掌大小的后院吗？除了看到每天太阳的东升西落，看到银杏树的四季变化，他还能再看到什么？”

卡卡西咬下嘴唇。

“他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游历世界。”斑半蹲下来，平视弟弟的双眼，“他的眼睛在我这里，早晚有一天我会带着你离开木叶，去实现他的心愿。南贺川的河水不过是让他先我们一步去向远方，但我向你保证，我们会追上他的。”

……

卡卡西最终同意了。

只是看着兄长一点一点将骨灰洒进缓缓流淌的河水中时，他心里陡然升出一抹怅然若失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此一去不复返。

那一天，他们两个人在南贺川的河边坐了很久。

目不转睛地望着河水流淌远去，带着他们的亲人一路奔向远方的天地。

这天虽说是青阳高照，但毕竟是隆冬季节，室外温度依旧很低，没过一会儿，卡卡西就冷得忍不住往兄长的方向挪了挪。

斑察觉到了，转头看过去：“冷啊？”

“有一点。”

“那要不要回家去？”

“还是再多坐一会儿吧。”

他现在还不想离开。

“所以说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教你的这项技能学会？”斑颇为无语，“用查克拉保暖明明不是很难，怎么就是学不会？”

“人无完人嘛。”卡卡西转眼珠，”泉奈哥以前不也没学会？“

“你就趁他不在说他坏话吧。”斑叹气，伸出一只手，“过来吧，给你暖暖。”

伸手握上去后，下一秒暖至胸口的温度就从相握的掌心传递过来，不消一会儿，卡卡西就觉得自己身体变得暖和了很多，忍不住感慨：“哥哥简直比暖炉还好用。”

斑喷鼻息：“不会夸人你可以不夸。”

卡卡西噗地一声笑出来。

斑瞅了瞅弟弟：“说起来，你和扉间的实验进展如何？”

一说到这个，卡卡西的表情立马由乐转苦：“电灯的制造过程比我想的要难很多，我现在很怀疑我们最后是否真的能成功。”

他甚至都已记不清在这半年时间里，自己和二代目的实验究竟失败过多少次了。

这条路漫长得好似让他看不到尽头，成功的到来遥遥无期，他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不达目的不肯回头。

“要有点信心。”斑出声安慰，“说不定再失败几次就能成功了，好歹也算是在积累经验了。”

“我知道，我也早有心理准备。”卡卡西呼出一口热气，“我相信情况总会变好的，虽然可能不是现在，但我们还有努力的机会。”

斑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