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点,周若冰看得很清楚——皇子外封出去,虽是称王一方,可被太宗孝文皇帝逼死的淮南厉王难道不是藩王?

七王之乱杀的又是哪个?

两代先君如此,当今尤且更胜一筹,而皇太子深有其父之风,在这个时代做皇子,真不如当个公主自在。

可是生都生了,总不能塞回去,自己的亲生骨肉,哪有不疼爱的道理呢。

只管好生教养,别叫他走错路也就是了。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皇后都没想到她居然会想的这么远,心里喜欢她的人品,连带着也格外疼爱刚出生的九皇子。

皇帝对于她们之间的交际不置可否,没说赞同,也没说反对,自从周若冰叫他失望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召见她了,即便听闻九皇子降生,也只是叫人按照惯例送了赏赐过去,如此而已。

周若冰对此早有预料,自是处之泰然。

皇后的娘家外甥要来问安,她正当妙年,当然不能留下,叫乳母抱起孩子,起身辞别。

待到霍去病叫内侍引着往椒房殿去的时候,便只见到那繁复隆重的仪仗遥遥远去,他目光追随着空气中稀碎的微尘定格一瞬,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那位是周夫人吗?”

向皇后问安之后,他如此询问。

皇后微露诧异:“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起这些来了?”

霍去病不答反问:“听说就在月前,周夫人为陛下诞下了一位皇子,齿序第九。”

皇后嘴唇微张,继而闭合,神色平静的注视着他,没有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