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明月照我 乌合之宴 844 字 3个月前

聂照已无亲眷,也无仇人,他过得便如行尸走肉一般,面上太平落拓,心底冰凉一片。

早年他在京中,常听二郎喋喋不休讲这个弟弟,也听坊间对聂照的议论,更见过他京郊猎场举箭猎头名,如何的光彩烈烈,灼目鎏光,绝不是在逐城的一团死灰。

如今他猛地记得有个词叫死灰复燃,聂照这团死灰眼下有复燃之势,姜月那样死静的浑水,搅动得他要复燃了,眼底重生一丝生机,心底复苏几分善意,他愈发像二郎说过的那个聂三郎。

姜月这滩浑浊的死水,也涌动清澈起来了。

阿照尚可死灰复燃,他已是一团被水浇透了的死灰,再无重燃可能,只是他们这些人,有一个能走得出来,便已是上天宽宥,般若想着,嫣红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苦笑。

姜月的水疮共生了七日,待到她耳目清明,浑身轻松地醒来,大概是个晌午,她不能见风,也不能见光,门窗的缝隙都教聂照用棉花塞上了,屋里闷黑一片,只是热气蒸腾,让她猜测是正午。

她眨了眨眼睛,踢了踢腿,才发觉自己还枕在聂照臂弯上,鼻息间萦绕着他肌肤上的淡香,他侧卧着,只在床上占了一小块地方,闭目小睡,感到姜月动了,皱着眉,下意识又轻拍哄她。

姜月先是心脏猛地一缩,接着放大放大,被灌满了温水似的,如此温暖,许久之后才感觉一阵恐慌,自己枕在聂照的臂膀上并不合适,他可是自己丈夫的哥哥啊!她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丈夫?

她连忙起身,离他远些。

聂照也被她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手背探了下她的额头,被姜月拘谨地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