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突然掀开案上的水杯,将压在下面的照片抬手抽了出来。

相片中的裴芃芃和裴行野虽处在同一镜头范围内, 两人对望的目光中却没有姐弟情深——

他们持枪指向彼此, 沉默地对峙着。

“这张照片是从老安达先生的相册里偷偷抽出来的, 是不是?”

陆予噗嗤一笑:“为什么要抽呢?依安达涧山的性格, 说不定反而觉得, 你俩只是为了他争风吃醋。”

裴行野勃然变色,头一遭冷下脸:

“陆小姐,您针对我说什么都可以,这些话就未免太不尊重旁人了。”

陆予想来不是不害怕的——她不再言语了,只苍白着脸,注视着裴行野。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半晌,裴行野垂下头,叹了口气:“陆小姐,您想要什么?”

“我并不要什么,连您手中的那份文件,也不要。”

陆予轻声说:“我们只要各自拿着对方的把柄,各自沉默就好——因为撕破了脸,对谁都没有好处,是不是?”

裴行野失笑:“你要我截下这份文件,不交给安达先生?”

陆予昂首:“是。”

裴行野若有所思,向陆予投去审视的一瞥。

陆予识别出这道目光里威胁和杀戮气息,于是,她报以同样的威胁回视。

突然间裴行野收敛了杀气,弯眼微笑:“好啊,成交。”

……

平山集团总部。

“陆总,这这这,这都这么晚了,二小姐可还是个小女孩啊!裴行野那个轻浮浪荡的……”

陆银河:“别放屁了,你是在暗示老子的女儿去卖身救父了吗?她才没那么傻呢——她也没那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