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示意男子离开,道:“我离京时,长公主提到了会邀她去府中寻欢。桐枝胆子小,知道府上死了人,我又不在她身边,去寻长公主不奇怪。等我身上药味稍淡,我就去接她回来。”
江浔念起李桐枝凄然如泣的情态,抿抿唇,觉得事态或许不如他想得那么轻松。
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上,江浔道:“还有这封信,九殿下让我等你回来时交给你。”
信封没有封口,没有落款,但江浔懂规矩,没有私自看李桐枝写的什么。
贺凤影接过来,微抬起唇角想,或许小姑娘是怕错过他归来的时机,留言倾诉对自己的思念呢。
然而薄薄的信笺展开,仅有一行簪花小楷:“凤影,我们不要成亲了。”
书写者的情绪不稳,点落的墨迹在纸面晕染开,一如此刻膨胀在贺凤影心中的负面情绪。
他猜不到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李桐枝留言要放弃两人的婚事,单是因为一个陌生医师的死似乎说不通。
贺凤影怕猜测下去控制不住自己,努力保持住平静,抑制鼓噪的心脏肆意跳动,决定与她面对面问清楚。
把捏的有点皱的信笺重新叠好放入信封里,收进带锁的小屉,贺凤影一言不发地开始拆自己身上的绷带。
动作急促且粗鲁,不免令边缘发白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他没管,擦水似的随意用绷带把血抹了去。
然后站起身,欲要去隔壁洗浴,把伤口处还没吸收的药膏全部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