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一夜都没怎么休息,困倦不已。

可这些都不重要,他就是没想到事实摆在眼前了,陈明亚和张远眉都不承认。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可能到时候他们会把这件事情赖到接生的医院上,或者说孩子当初抱错了这种理由。所以,我们得先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他们很早就知道陈笑颜不是他们女儿的口供,不管是间接的还是直接的。”

问云里明白了他的意思,“去走访一下陈笑颜曾经的老师?还有陈家周围的邻居?”

旁观者,可能看得更清楚,尤其是知不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光看态度就知道了。

“嗯,还有,陈笑颜是在本市出生的,我查了陈笑颜的所有病历,她没有受过什么伤。另外,陈笑颜的血型是O型,但陈明亚是AB型,而张远眉是B型,他们两人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桑绪鸣越查越觉得扑朔迷离,“07年的时候,我查了病历,陈笑颜算出生后就被扎针测过血型,要么就是夫妻俩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是这样,那陈笑颜应该是她们偷的孩子。”

“还有,07年陈笑颜是在人民医院出生的,我去查了人民医院的档案,有些档案时隔十几年都损毁了,找到原先的护士,她们也说记不太清楚了,医院的线索算是断了,07年对于血型之类的,并没有过多普及,他们不承认我也没其他的办法,就只能看邻居和老师那边能不能有些线索了。”

“那就走吧,霍飞一起去。”

问云里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拗劲儿,做检察官也未必不是性格原因。

他喜欢一个案子在他手中结束的感觉,也热爱这份平凡又伟大的事业。

三人一行,根据卷宗里的地址,先去了位于城东的育才幼儿园。

育才幼儿园不算大,整个幼儿园也就二三百名学生。

根据资料,陈笑颜是在这里上的幼儿园。

在陈笑颜死亡后,桑绪鸣其实只去过小学,幼儿园都类似于考古了,这回要不是查出了不是亲生的,也不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