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怀章正想夸阿六的主意,却发现那暗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未免瓜田李下,他收起话本,吹灭了台上的蜡烛,悄然退了出去。
十一月的驻云关已北风瑟瑟,冷月照着屋檐似镀了层霜。
霜衣披在那坐在檐上的身影之上,紧绷顿时的神情终于在房中烛火熄灭的那一刻有所松动。
第十八章
萧吟做了一个梦,一个五年多来最美的梦。
梦里三郎还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飞眉入鬓,目若朗星,策马向她而来。
马蹄声伴着那一声声渐进的“卿卿”,飞扬在晴好秋光里。
少年纵身跃下马时,手里还捧着一盆正值花期的乌芋。
那时萧吟才帮东家采完菱角,方从采菱舟上下来,三郎一面吟着《发淮安》,一面将那盆乌芋花送给她。
岸蓼疏红水荇青,茨菰花白小如蓱。双鬟短袖惭人见,背立船头自采菱。
她接过花抱在怀里,三郎就牵马在她身边走着。
她轻轻拨了拨雅洁小巧的花,道:“我可没有‘惭见人’。”
“自然,小舟靠岸还没停稳,有人就已急着下来了。”三郎取笑完却拉了她一把,道,“有水坑。”
她抱着花,踮起脚尖轻巧一跃,待跳过了水坑才转身去看还在后头的三郎,道:“我还急着跳水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