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有些讽刺地想,恐怕江父怎么也没想到,云晟集团股票大跌、岌岌可危时裴郁会对他儿子出手。

他玩味地盯着面色如常的裴郁,目光一寸寸从他的眉眼扫到下颌,又落到规整的领口,脑海中掠过什么,不由一顿。

“怎么,不愿意?”

“既然不喝……”江昼瞥向门口,语气粗暴又恶劣,“就滚。”

江昼是成心逼他的,摆明只接受这一个条件。

他非旦不愧疚,反而好奇裴郁会如何做。

是继续隐忍日后报复呢?

还是恼怒直接走人呢?

第二种恐怕不会,江昼懒洋洋地想,裴郁惯会做面子,不可能会让他自己难堪。

因此当他看到裴郁眼中流露出的无措时脑子像被一个大榔棰敲了一下,直接懵了。

他眸中生出些古怪,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下一刻就见裴郁动作笨拙地似要打开瓶盖,一副要喝的架势。

江昼:“……”

包厢其他人看了过来,似是好奇又似看热闹,一旁的服务生极有眼色地把所有瓶盖打开。

酒瓶被一排排地摆在桌子上,在灯光照耀下,泛着鲜艳的色泽。

见裴郁没有反抗,一部分人失望地摇了摇头,直接排除了裴郁是裴家人的可能性。

只当是一个乐子看。

何凌也有些看不明白两人的关系了,只是同情地看了裴郁一眼。

那些酒度数都不低,喝完怕是要完。

这个温柔美人儿跟着不懂怜香惜玉的江昼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随着装满酒液的杯子抵上裴郁的唇,江昼无意识换了一个坐姿,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质地坚硬的手机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