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笑话着用着黑色扇骨、故作京中风雅的武士们用都是些乡下来的家伙。

泽越止无法告诉她们,这些一辈子被困在闺阁庭院,花香悲秋的女性们,在几百年后,那些武士们的地位会高到让此时的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而天皇却要沦落到在宫门口卖字画才能养活自己的地步。

宫中的那些风雅的侍女们,也将在沦落到为了温饱在朱雀大街上拉客的境遇。

这些优雅美丽,识文断句,能吟歌念诗,汉文造诣甚至高于男子的女子们,几百年后会落到那般命如薄纸的田地……

“宛若枝上樱……”

泽越止垂下了头,她的视线落在池水上的樱花花瓣上。

那花瓣从墙外顺着风飞入院中的池上,在流动的活水中打着旋儿就沿着水流的方向离开了院落。

……凋零入泥中。

泽越止没有将这后半句讲出来,只是看着窗外,竹帘挡住了窗外的景象,于是她便低声问着身旁的侍女:“香炉峰的雪,此时如何啊?”

想要看个窗外的风景,还得用白居易的诗来隐晦的提出自己的想法,而才思敏捷的侍女已经挑起了帘。

这便是应对了白居易的诗句“香炉峰雪拨帘看”。

在这个时代,若是不能做这样的应对,只是一贯的单纯的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是会被冠上不通文墨的名声。

便在这时,窗外落满了皑皑白雪的枯枝上,不知道何时站了一直黑色的乌鸦。

若说是普通的乌鸦也不尽相同。

普通的乌鸦,怕是没有那么大的个头。

孤零零的站在枯枝上的这只巨大的乌鸦,那双灰色的瞳仁似乎盯着屋内被那些身穿十二单衣的侍女们围绕着藤姬。

一会儿之后,它便扑扇着翅膀,飞离了院落。

“喂,你的计划何时行动?”

“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