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人都在寻姑母,姑母怎么会在这里……”林岫走近便看到了她脸上与身上的血迹,不由大惊,道:“姑母这是遇到贼人了吗?”

林岫等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妙,姜竹皱眉不语,一时间有些狐疑。

此时路边忽然有人喊道:

“靖安司着火了!”

姜竹回过头,果然看到靖安司火势愈大,已经冒到了屋顶之上。

林岫没有听到她说话,不由出声道:“姑母?”

姜竹许久才开口道:“今日城中不安全,大兄没有与你们说吗?怎么带着家眷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本来是腾空要来见……”

林岫话还未说完,林腾空已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打断,她用团扇遮面,小声道:“阿兄……”

姜竹察觉到奇怪之处,但此时她也顾不得其他,只是道:“你们也看到靖安司着火了,如今城中危险,你们赶紧给我回平康坊去,不要让大兄与嫂嫂为你们担心,知道了吗?”

林岫应了一声。

林腾空似乎有些犹豫,小声开口道:“姑母,我们刚刚走来,看到有一伙戴着蓑笠与披风的怪人过去了,之后还看到有个道士也追了过去……那是贼人吗?”

姜竹精神一振,追问道:“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林腾空立刻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姜竹来不及说其他便匆匆离开了,林岫也未能及时拦下她,他转过头看向林腾空,道:“腾空,你的事怎么向姑母隐瞒?”

林腾空似乎是有些羞愧难安,道:“他还在靖安司,我怕姑母知道后向李司丞提起……只要这次,这次他将事情办好了,我们便可以成婚了,之后我定向姑母请罪……”

林岫轻叹一声,道:“你们糊涂啊……姑母虽赤诚,可偏爱护短,又与阿爷相随多年,机敏多疑,你这样隐瞒,才是绝了她的路,将她推走了。”

林腾空不言。

姜竹翻身踏上屋顶观察,四处寻找李必与蚍蜉的踪迹,可今日正是人们赏灯之时,街上人流稠密,姜竹自然一无所获,她一时间心中起疑,颇有些怀疑林腾空是不是故意为自己指了错路,好引开自己。

姜竹坐在屋顶上不言,开始思考靖安司的事情。

靖安司中有林九郎的暗桩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林九郎从不做无准备的事情,今早他能那么快就知道姜竹去了靖安司便能佐证这一点。可这暗桩有多少,都是谁,姜竹自己也难以预测。

如今林岫与林腾空出现在这里,更是让姜竹担忧。

李必自己恐怕都不知道靖安司成立的这短短几个月,明里暗里究竟有多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