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侧面沙发上的金碩珍看看身旁已经穿好衣服,但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脸生无可恋的朴志旻,再看看对面一手扶额盖住眼看不清表情的米尔,嘴角一抽,头疼地把脸埋进两只手掌里揉了揉。

这叫什么事啊!

“呀!你们这两个小子,知道哪里做错了吗?”

闵允琪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他本来就不是能忍的性格,乍一下开口撕裂了沉默,把金泰亨和田怔国吓得浑身一抖。

金泰亨:“不…不应该去偷翻志旻的房间…”

“…不应该拉米尔和我们一起去…”田怔国轻声补充。

虽然成员们平时都不怎么在乎大小尊卑,米尔也是个没架子的,团里最小的两个孩子被他们宠得没大没小惯了。

但再亲近的人,也要给彼此留一些私人空间,这次的事情最后发展成令人啼笑皆非的尴尬局面,起因确是两个孩子的任性所致,这是无可辩驳的。

郑号郗向来说不出什么重话,但该教育还是得教育:“志旻是哥哥,你们平时关系好不错,但未经允许随便翻别人东西,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金泰亨和田怔国像许久没有喝饱水的小草一般蔫掉了,沮丧愧疚地点点头。

“还知道拉米尔作挡箭牌,这种时候脑袋倒是转的快!”金楠俊话一出口就觉得太冲了,两个孩子顿时脸色一白。

金楠俊极少发脾气,这次确实是有些被气到了,一个是队里最小的忙内,一个是他一直小心护着的水晶,想到他们年纪那么小身边又没有父母陪伴教育,身为队长和哥哥必须要担负起正面引导的责任,让他们成长为更好的大人。

这次的事说大不大,但他总觉得是他的失职,没有教导好他们,这次是他们自己人,万一以后是别人呢?在nh这种黑子遍地的国家,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与其说在气金泰亨和田怔国,不如说在气自己。

田怔国已经要哭了,小小抽了下鼻子,金泰亨侧头看了他一眼,抿抿嘴,主动揽过责任:“是我拉着忙内一起去的,他一开始想拒绝的被我拖过去了,不关他的事!”

田怔国红着眼喃喃道:“泰亨哥…”

金碩珍叹息着摇头:“你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看这闹的…”

在几人的“庭审”中已经回神的朴志旻看到亲故和平时最宠的忙内可怜兮兮的样子,心早就软了,气也消了一半,有些不忍心地开口:“…他们也不是存心的…要不就…”

闵允琪打断他:“你别做好人,这次不让他们知道错在哪儿,以后我们不在,出了事谁护着他们?”

朴志旻刚鼓起的勇气在实权的威慑下又散了,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直没说话的米尔放下了挡眼的手,刚才被金泰亨蒙住陷入黑暗,突然接触顶灯的光线让她觉得目中有些刺痛,缓了片刻才好些。

坐她对面的金碩珍发现她的眼底微红,担忧地问道:“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米尔缓缓眨眼,长长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翅翼扇动:“眼睛有些疼,现在没事了。”

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