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互放狠话,却是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也进不来,此时却听一人喝道:“放肆!”说来也怪,只见片刻前还天威凛凛的天兵天将登时个个变成了木偶一般,敛眉低首朝两旁退去,露出栖梧宫的正门来,旭凤与鎏英抬眼望去,只见那站了个白衣人,只因他出现,连那院中的凤凰花都顿时失了颜色,他手中未执兵器,身上也未着甲胄,但只站在那儿,便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天帝。

破军道:“陛下息怒,我等值守路过此地,见栖梧宫上空出现了空间裂缝,恐生异变,急忙赶来捉拿魔物……”

润玉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旭凤紧紧注视着他,心中却莫名一松——破军不是润玉委派前来,也许,也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他想着,脸上便露出期期艾艾的神情,不由得朝润玉踏了一步,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润玉一愣,紧绷的神色似乎松懈了一些,但他双手仍旧收在袖中,似是攥得紧紧的,旭凤想朝他走去,一旁的鎏英却忽然发难,长鞭直指润玉而去。

她心中想得分明:在座诸人之中,以润玉修为地位最高,擒贼勤王,只有润玉分神,她和旭凤才能趁乱逃走——至于旭凤,他被润玉蒙蔽利用了七十余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

长鞭破空而来,润玉眸光一暗,却是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长鞭袭来,他手中渐渐聚起灵力——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润玉只觉面前一暗,有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将鎏英的长鞭一把抓住。

是旭凤!鎏英大惊,她这一鞭用了十成的功力,她无意取润玉性命,但她自知修为无法与润玉抗衡,若不使出权力更加无法撼动润玉分毫,哪知旭凤会忽然冲出来挡在润玉身前,还将她长鞭一端紧紧抓住?那铁鞭是魔族将领锻造七七四十九天的利器,鞭上有着无数尖利无比的倒钩小刺,任你是大罗金仙,一鞭下去也要皮开肉绽。

鎏英根本没想见血,更不想伤及旭凤,又惊又惧之下喝道:“凤兄,你——放手!”

旭凤却将长鞭紧紧抓住,血自他手心汩汩落下,落在栖梧宫的石砖之上。他沉声道:“走。”

“一起走!”

“我让你走!”旭凤大怒,将长鞭猛然一扯,一股强大内里自尖端传来,震得鎏英虎口发麻,不由得松开魔鞭——顿时,那泛着紫黑魔气的长鞭化作一滩软蛇一般的死物,再也没了刚才的威风。旭凤将长鞭提在手里,转过身来,门外所立着的天兵天将见了,顿时噤若寒蝉,吓得朝后退了一步。

唯有润玉站在院中,一动不动,连眼也不眨地望着旭凤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来。

旭凤走到他面前,方才一瞬露出的恶鬼相仿佛都是众人错觉,他走到润玉面前,脸上竟然露出个笑颜来。

这一笑,又仿佛是昔日那个会撒娇索爱的小皇子了。可他颤抖的气息却将他出卖了个干净,他深吸了口气,向润玉笑着说道:“兄长,鎏英与我说了你的一个秘密——但我只想听你亲口说,你留我在这里,是做什么?”

润玉望着他,还未张口,他又笑了笑,说道:“是因为你想我,想每天看到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