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这破落户的样子,老太太屋里还是流水盘的叫菜。倒不是心疼老太太吃,只是白养肥着厨下多少个仆役的腰包。”

然后又走过去推贾琏:“大老爷那边的事儿你料理完了不曾?当时许多包揽诉讼的名帖可都是用的大老爷的官印。”

虽然京里人人都知道,荣国府是二房当家。

但在外头, 贾政这五品的官印实在是拿不出手,贾赦好歹有个一等将军撑场面。

贾琏点头:“这样要紧的事儿,我能不赶着办?”

他将通灵宝玉交给皇上后,趁机还痛陈了自家的罪过,当然主要是阐明二房的罪过,顺便婉转表达了一下自家父亲只是个监管不明的糊涂人,天天就知道和小老婆喝酒。

当日贾琏刚从宫里回来,凤姐儿就拉着他问道:“皇上可信了?”

贾琏无语道:“那可是圣上,天威难测。心里的想法难道会明白告诉我这种芝麻小官?不过是嗯了一声,就叫我退下了。”

见凤姐儿带着愁态,贾琏又安慰道:“有林姑父的面子,商侯爷就肯替咱们大房说句话。他既然开口了,就算富贵保不住,想来也能落得平安二字。”

于是两人满怀忐忑的等,谁知道又等了这一个多月。

心里滚油煎着一般:最令人害怕的不是落下的屠刀,而是悬在头顶未动的屠刀。

一时平儿端了饭菜进来,请两人吃。

凤姐儿挥手:“我哪里有胃口吃饭?”

平儿劝道:“奶奶好歹用些,熬了这些日子,奶奶都瘦的跟林姑娘似的了。”

说完又忙改口:“是世子夫人。说来林姑娘都出嫁了这几个月,奴婢还是常叫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