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在温热的水里泡着自己的身体,享受阿翠的搓澡服务。神器安静地像个机器,让她难得地放松起来。

“阿翠,我是什么时候见你的?”手里扒拉着白色的泡沫,十七突得问道。

“三百二十九年前,家乡旱灾,我被选为祭品求雨被活埋。”阿翠陈述着,从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恨意。“死后被主人发现,然后就做了主人的神器直到现在。”

“三百年前呀——”十七默默数着数字,“那你记得有见过有类似本丸付丧神他们样子的人吗?”她是完全想不起来跟次郎有什么纠葛了。

本来今剑的事情就已经让她头疼不已,又要时不时来几个其他的人,她是真没精力招架了。

阿翠仔细想了想,本来是想说没有类似模样的,但她突然顿住,犹豫起来。

“想到什么了吗?”

神器要对神明献出无尽的忠诚,于是阿翠说道:“两百年前,主人应邀坐镇‘月潮神社’时,里面有过一把大太刀。”

“……”

“因为来源说不清楚,所以一直以无名之刀对待。后来,那座神社被面妖攻击,又突然出现过一个用大太刀的妖怪……”

十七忽地打断她:“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阿翠说的这些事,十七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储备,完全没有印象。

“主人因为说是跟面妖有关,就告诉了惠比寿大人让其解决,然后斩断了与那座神社的缘。”

“啊,是这样呀。”十七恍然大悟,这样的处理方式的确是她的作风。

“所以那个用大太刀的妖,跟次郎很像吗?”

“这点属下不敢评断,只是那个妖,跟次郎先生的穿着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阿翠即使说着,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滞。她以最恰当的手法与力度按摩着十七的身体,“主人那时候,常常偷拿那把大太刀出去斩妖呢。”

悄悄去厨房准备做点食物填肚,十七蹑手蹑脚地踏过庭院那群正活动着筋骨的付丧神。幸好前些日子下的雪融地差不多了,不然绝对会留下一连串印子。

因为灵力的逐渐缺失,十七没办法地用残余的食材做最简单的饭食。捞起锅里的挂面,十七顺便打了个鸡蛋,加些葱花与酱料,死鱼眼盯着毫无食欲的面条将其拌开。

要不是这该死的灵力,她才不至于要马虎地用这种简陋的食物来维持身体机能。

“主公的身体,有其他人的味道。”本该不在这的刀出现在这,让十七免不住地噎住。

赶紧拿起桌上的白开水一阵猛灌,十七缓过神,怒目而对。

“你是狗吗?!哦不,狐狸本来就是犬类。”

小狐丸听着这调侃也没恢复平日优雅的神态,他的眉间皱着生起一个“川”字。穿着战斗服的他,腰间配着本体太刀,手掌下意识地握起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