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眨了眨眼,兴奋了起来,“终于要去京都了吗?唔……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p>
“今天近藤找我就是说这件事。”土方先生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幕府向天下有志之士发出召令,成立浪士组。只要有精忠报国之心,懂得剑术,不论年龄身份,都可以一起去京都。”</p>
“呼——”此方忽然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向后倒了下来,用手撑着地板,笑了起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太好了。”</p>
“这个补偿可以了吗?”土方先生看到他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意有所指地问道。</p>
“这算什么补偿啊?至少也要替我看两天的道场这种程度吧。”此方摆摆手,十分不满他的敷衍。</p>
“你想好怎么劝近藤了吗?”土方先生反问道,看到此方因此沉思起来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可要想好了。”</p>
“我也并不是毫无准备,到时候再说吧。”此方果然沉默了片刻,轻轻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看到土方先生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剃头发的。”</p>
“我又没有担心这个!”土方先生反驳了一句,无奈地摇摇头,“你有分寸就好,我不过提前告诉你一声。”</p>
第二天的时候,近藤先生果然把大家都召集了起来,提了幕府的召令的事。</p>
“以我个人的意见,我是希望试卫馆的大家可以跟我一起上京,报效国家的。”近藤先生坐在道场的中间,身后是供奉的神位,配合他严肃起来的表情,显得十分的肃穆。</p>
所有人都沉默了了下来,此方蹲在最后并没有说什么,近藤先生本就不敢与他对视,也就没注意他反常的态度。反而是坐在旁边的山南先生注意到了他心不在焉的状态,暗自记了下来,打算一会跟他谈一谈。</p>
见一直没有人说话,永仓新八率先举起了手,说道,“我来说吧。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近藤勇这个人,我要一起去京都。”</p>
“我也是!”藤堂平助也说道,崇敬地看着近藤先生,“我要跟着近藤老师一起。”</p>
“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吧,都一起去啊!”原田左之助站了起来,风风火火地对其他人动员道,但是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他看到了一旁的此方,眼前一亮,“冲田,你肯定是要去的吧?你也说两句啊!”</p>
“原田!”近藤先生忽然喝止了他,摇了摇头,对所有人鞠了一躬,“这件事全凭自愿,并不是在强迫大家。如果选择留下来,我也毫无怨言,试卫馆会一直开下去,大家可以继续留在这里。”</p>
简单的动员会结束之后,刚刚说要与近藤先生一起上京的几个人都留了下来,此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似乎也是要离开的样子,忽然被原田拽住了领口。</p>
“喂,冲田,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原田左之助是山贼出身,向来不拘小节,对此方感到愤怒也会直接问,他揪着此方的领子,语气不善地问道,“难道你也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我从没想过你居然是这样的人!”</p>
此方任凭他抓着,表情十分坦然,也不多做解释。</p>
“你干什么!”土方先生虽然不知道此方打的什么算盘,但是原田的举动让他也有些不满,他将两人分开来,把此方护在身后,“有话不能好好说,动手干什么。”</p>
“我本来就是什么都不懂的粗人,比不得你们识字的。”原田左之助讥讽地说道,“但我也知道躲在别人背后躲不了一辈子,都不愿意为国家努力的人,我才不会动手。”</p>
“原田!”他这话说的太难听,山南先生都听不下去了,他示意身边的井上源三郎把原田拉到旁边去,自己走了上前,想和此方说话。</p>
土方先生绷着脸站在此方身前,山南先生给他使了个眼色,也冷冰冰地装作看不懂,山南先生只能无奈地开口说道,“土方,让我和总司说两句话。”</p>
土方先生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有些不情愿地让开了,山南松了口气,好歹自己在土方这里还有点面子。</p>
他温柔地拉过此方的手,问道,“总司你是怎么想的呢?有什么意见吗?”</p>
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就连近藤先生也是,他一开始猜测的是总司会跟他闹着一定要去,想的都是怎么安抚他,但是这样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p>
还是说……总司真的完全不想跟他一起吗?</p>
被试卫馆的大多数拒绝都没有什么感觉的近藤先生,忽然有些心灰意冷。</p>
“我没什么意见,去京都成为有官职的武士大人,为了保护将军工作,挺好的。”此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很客观地说道。</p>
说到最后,土方先生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看着此方的表情从迷茫转变成了惊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