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圣诞前夜了。”

他有点不太自在,“我、我明天不能留下来跟你一起过圣诞前夜,我可以陪你吃午餐,下午就要回家。我派人送了很多食物过去,希望你们能过一个愉快的圣诞前夜。”

她扬起下巴,“别以为你用一点食物就能收买我全家,你不说清楚婚约的事情,我可饶不了你!”

*

“皇储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回到公寓,阿瑟小声问她。那些贵族少爷会做什么事,他又不是没听说过。

“没有。他能做什么?他是皇储,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阿瑟还要继续问下去,兰波太太从卧室出来了,-->>

“早点睡觉。”

阿瑟对着维塔丽做了个鬼脸,逗得她直笑。

客厅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维塔丽把花篮带上来了,放在煤油灯旁边,一篮子鲜亮的白茶花。

“谁送的花?”兰波太太问。

“母亲,今晚皇储也去了舞会,还请我跳了好几支舞。这是皇储送我的花。”

兰波太太吃惊非小,“皇储?欧仁王子?”

“对。”帝国皇储是“Prince impérial”,英国王储是“ prince”,但实际上是用“威尔士亲王Prince of Wales”这个头衔来称呼英国储君。这个时代唯一会被称为“Prince impérial”的其实只有波拿巴家族的欧仁王子。

兰波太太惊疑万分:皇储!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她突然意识到奥兰家居然是可以直接见到皇帝和皇储的贵族家庭,这可跟兰波家有天差地别的差距!

她心不在焉的说:“热水备好了,早点洗漱睡觉。”

“好的,母亲。”维塔丽乖巧回答。

*

伊莎贝尔已经睡着了。

维塔丽换了睡衣,轻手轻脚爬上床,没过几分钟,已经睡着。

第二天上午醒来,也没多想昨晚的事情。在她看来,皇储也只是个少年;而且,退位皇帝的继承人,实际上就跟平民没什么分别了,除了那些仍然寄希望于他能够重返巴黎、登上皇位的贵族们以及投机者。她虽然不知道历史上欧仁皇储后来怎么样了,但法国在此之后再也没有重回帝制,这是历史课本上就有的知识点。

兰波太太在厨房里忙活圣诞大餐,叫了两个女儿来搭手。在她看来,女人必须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所以女儿们是不要想在家务活上偷懒的,尤其做菜,至少要能做一餐像样的有10个8个菜的圣诞大餐才算合格,分量要足够一家六口食用。

维塔丽因为平时都不回家,一年只见母亲一次,最长不过两周就离开了,这时候倒还是愿意配合母亲,叫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兰波太太是严厉了一点,俗气了一点,但总得来说是个好母亲,她受限于教育程度不高,理解不了自己的孩子,但只要她不拖后腿,在维塔丽看来,就已经超过很多人家的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