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紧了,别让他察觉卫道婆被抓的事。”</p>
贾赦吩咐罢了,料知明天必定会有事儿发生,遂早早安歇睡下,天刚蒙蒙亮时,便起身用饭完毕,乘车在闵大夫宅院最近的一条街上等候。</p>
没多久,鬼三的人就传消息来,闵大夫和那位真颜商人骑着马出来,直奔东城门方向去。</p>
贾赦便乘马车直接出了东城门,就在东城门的门口等待。随即没多久,果然就看到闵大夫同另一个长相高大的三十多岁的男人骑马出来。二人出城的时候,是一前一后,有一段距离,像是谁也不认识一般。闵大夫出城后骑着马在前面,时不时地回头往后看,当他瞧见那个真颜商人出来后,他便踹了下马肚子,骑着马飞奔跑起来。真颜商人见状,也挥鞭快速跟了上去。</p>
贾赦随即看见鬼三等也骑着马跟上了,他乘坐的马车随即也动了,跟着这群人。</p>
走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道上来往的人就越来越少了。鬼三等不好跟的太近,就远远地跟着。贾赦的马车目标更大,则拉了更远的距离,就在后面晃悠着。不多时,有二十几名密卫也骑着快马追上了贾赦的马车,之后也就跟着马车的速度迟缓前进。</p>
前面的一行人在路上撒了朱砂粉做记号,贾赦的马车便跟着记号,一路拐到了一处长满草的小土路上,再往里走,就是山了。</p>
贾赦看了地图之后,便叫停了马车。</p>
“老爷,这地方离清风观有一段距离,他们跑这来做什么?”</p>
贾赦观察这附近的环境,想起那个南疆大夫曾经和他说过,养蛊是将蝎子、毒蛇、虱子等毒虫放在一个容器中,密封数天之后,最终存活下来的就是最毒的蛊,而选蛊养蛊的最佳地点便是风水好的深山密洞。如此养出的毒蛊阳气极盛,用毒蛊本身或是粪便等物制药,便可以致人病死,一触便可杀生。</p>
贾赦便问这附近的山里是否有山洞,倒是没人知道。</p>
随从们便立刻骑快马,就近找了田里做活的当地人打听,转而来回报贾赦。</p>
“都说没有,还说这片山别看林子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不长,连几颗野菜都没有,毒虫倒是不少。”</p>
“那就是了。若真是有山洞,也必定是极为隐秘之所,他人自然不晓得,不然他们也不会选在此处。”</p>
原来闵大夫和真颜商人来往的目的,是为了蛊虫。</p>
这蛊虫的危害里太大,而且下蛊的手法不易被人察觉。他不能为了放线钓鱼,而如此冒险地让他们带蛊出去。</p>
贾赦立刻命人去请那位南疆大夫过来,转即吩咐身边的密卫都上山,让他们都蒙面捂着嘴,戴上早准备好特制的手套。</p>
“不要让他们手里的任何东西碰到你们的身体,警告之后,他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但最好抓活的,特别是那个真颜商人。”贾赦冷言道。</p>
密卫们纷纷应承,这就上山了。</p>
片刻之后,贾赦便得到了消息,山腰背阴之处果然有密洞。闵大夫见到人后,被警告无效,慌乱之下去取洞内的罐子,被密卫用弓弩直接射杀了,一剑毙命。至于真颜商人,逃跑无果,被密卫打伤腿缉拿之后,却突然身体抽搐,吐血死了。</p>
眨眼间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p>
贾赦吩咐人快去请魏清东,留两名属下在山下等着,他先上了山。</p>
这山上灌木丛密布,走起来十分麻烦。便是有密卫拿刀在前开路,贾赦的衣袍也被勾破了好几处,到了半山腰背阴处,便见有一处陡峭的山石裸露,往下看的时候,只觉得下面长满一片荆棘丛,无处下脚。走下去后,便有一处被绿油油爬藤遮盖的洞口,洞口前还堆放了一些砍断的荆棘枝条,应该是之前用来遮挡洞口,增加隐秘性的。刚刚闵大夫带人进来的时候,才给拨弄到一边去。</p>
从洞口往上看,会发现之前所见的那片荆棘丛都长在洞上边。如果不靠近,真的很难发现这陡峭的山石下的荆棘丛内,面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山洞。洞口有半人多高,要弯腰才能进去。但走不了两步,就开阔了,洞里头有点漆黑,不过有一些从岩缝里透出来的亮光,加之洞内还有点亮的油灯,倒是能看得清楚。</p>
贾赦闻到一股潮湿的土味儿,接着便在油灯的照亮下,看到洞内四壁都立着木架,架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大概有四寸宽高的罐子,且每个罐子都被密封了。</p>
闵大夫和真颜商人的尸体就躺在洞中央,已经被密卫用衣裳盖住了,就怕冲撞了贾赦。</p>
贾赦让侍卫们搜查二人的随身物品。闵大夫的马上带了四斤霞阳楼桂花糕,一包糖,还有一包女人用的金首饰、水粉和纱花,另有一万五千两的银票。除此之外,便再没什么别的东西。至于那个真颜商人,东西就更少了,除了随身带的一把匕首,就只有五万两银票。</p>
“看紧了,别让他察觉卫道婆被抓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