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了他,激动地险些没了半条命。也不怕和你说,当年因为老大的意外,皇后因此在心里一直暗暗责怪朕。便是她从没有开口跟朕提过一句,说过一句朕的不是,但朕心里很清楚,她这些年从不从放下。而今我们的大儿子终于回来了,她为母的自是最高兴,谁也比不过她开心。太后也是如此,这孩子当年可是太后最喜爱,也付出过心血养护的。我们三人都想弥补这七年来对他的亏欠,朕也是。她们都不知道,朕这些年来一直在后悔若是当年没有听信护国公的劝言,让年幼的太子前往战场历练。丧子之痛,犹若切肤,更何况他还是朕最最疼爱的嫡长子,这痛只会加倍。”</p>
贾赦听皇帝铺垫这么多,晓得皇帝必定是还有后话,遂温言附和两句,便沉默继续听下文。</p>
皇帝深深地吸口气,闭上眼,又睁眼,“但这段日子与迥儿接触久了,朕总觉得他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来。都说女人在这方面的事儿上,察觉的比男人更精准,但偏偏皇后和太后都不觉得如此,还说朕是因为嫌弃老大丑陋,不欲再恢复其太子之位,故意找到借口。唉,可谁又懂朕的心情……”</p>
贾赦不时地暗暗瞄一眼皇帝的神情,皇帝在说到大皇子样貌的时候,表情十分不自在。确实不想他所言的那般,这皇帝的确是计较大皇子的长相,然而他却口是心非了。</p>
贾赦垂下眼眸,此时继续不表态。</p>
“这当空,又有百官逼迫,老三那边又传来他被刺伤重的消息,传再有言说你和宋奚在暗中联合,为老大筹谋,后宫太后又脆朕要给老大一个补偿。”皇帝皱起眉头来,接着便解释自己把大皇子封为鲁王的用意。</p>
“鲁地乃是穆氏皇族的起源地,朕给他这样的封号,便足以昭告天下朕有多看重他,可这些人为何都不明白?一个关上春和殿的大门不见我,一个在家称病不上朝,连太后她老人家也躲在法华寺礼佛再不回来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逼朕现在就把皇位传给老大么,什么道理!”皇帝说到次数,气得面红耳赤,接着就是一阵咳嗽。</p>
贾赦见他此状,料知其身体情况严重,劝慰皇帝少动怒,以龙体为重。</p>
“而今也便只有贾爱卿是真心真意关心朕了。”皇帝舒缓两口气,便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龙椅上,面上蒙了一片黑云,久久不散。</p>
贾赦出了太和殿,便见黄远德还在那里站着,似乎在等自己。</p>
黄远德看到贾赦,本来放松的脸立刻绷紧,然后站直身体,微微扬着下巴,盯着贾赦一步步走到自己的身前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