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要以什么名义告我?看您老人家年岁大了,身子骨儿也不是很好,我猜好心提醒您一句,真别白费心思了。”贾赦淡漠地全了一句,便不耐烦的往门口看了看,他已经在这呆的够久了,很想走。</p>
贾母浑身发抖的拍桌,红红的眼睛里冒着水,“你真以为你得了圣宠就大过天了,百善孝为先,不孝需得治罪,官员更是罪加一等。圣人在恩宠你,他也是个提倡以法束人的圣明君主。今儿我也看透你的无情了,便就跟你死磕到底,我倒要看看我的混账儿子最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便是死后,九泉之下的老祖宗责怪于我,我也豁出去了!”</p>
“老太太真英勇。”贾赦冷嘲道。</p>
贾母气得简直要爆裂一般,狠命地拍桌喊人,起身就要出门去衙门。丫鬟婆子们见状忙搀扶,却也有人劝慰贾赦不要这般对老太太说硬化,稍微服软一下,给老太太一个台阶下便是。</p>
贾母气呼呼地往门外走,听这话耳朵微微侧向贾赦的方向。其实这种事情真闹出去,谁的脸上都不好看。但贾赦今天真真是气煞死她了。而且听他句句的称呼都是“老太太”,好像他们之间就是陌生人一般,根本没在一起生活过。贾母何曾被小辈这样忤逆过,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她以前已经足够隐忍贾赦了,这次的事如果贾赦不能好好给他磕头赔错,再写几天的孝经,她绝对不会原谅。</p>
贾母接着婆子们劝慰的话而表态:“我一把年纪了,早就活够了,我怕什么,今儿个我就豁出去老脸老皮,跟他这个混账争个鱼死网破!”</p>
“只怕没法鱼死网破。”贾赦走到浑身颤抖的贾母跟前,“老人家也不要生气了,看开些,毕竟这荣国府还是你的地方,你的宝贝二儿子也即将会继承这座府邸,住进他一直想回去的荣禧堂。您也算圆了多年的冤枉,子嗣之中,再没有所谓的‘老大混账’了。”</p>
贾母气愤地眯着眼瞪贾赦,见贾赦一脸平淡,口气却是十分自信,便想到以贾赦的头脑,他该是不会任由事情这样发展,让她真的把他不孝的丑事揭露出去。这其中似乎还有背的什么原因,令他可以大大方方的不敬自己,不怕自己了。</p>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贾母抖了抖身子。</p>
贾赦示意鸳鸯把老太太搀扶回去,好生伺候她休息。</p>
贾母却不走,定定的站在门口,死死地看着贾赦。</p>
贾赦笑了下,也不理会贾母的“任性”,这便拱手和贾母告辞。</p>
“你、你……”贾母眼看着贾赦离去,气得不行,跺脚几下,便咬牙心一横,这就出门要坐着去大理寺告发贾赦不孝。</p>
而今的大理寺卿正是林如海,听闻此消息惊讶不已,他上次早因为黛玉的事儿,说过只要贾母在一天他便不会去荣府的话。而今却因为听说事关贾赦的问题,林如海担心贾母真干出什么过火的事情,对贾赦的将来不好,遂还是隐忍见了贾母。</p>
贾母看到林如海之后,便哭着请林如海替她做主。</p>
“老太太切莫伤心,有话便请直说,若是其中真有什么不对之处,下官自会尽量为您讨回公道。”林如海道。</p>
贾母正哭着,忽听林如海对自己说这么两句生疏的话,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p>
老太太,连他也称呼自己是老太太。</p>
贾母心里蕴着的一团气越胀越大,她转眸看到林如海身边还跟着来那个名属下,另还有一名文书在执笔记录,贾母便想着林如海可能是因为当下的场合,要公事公办,遂也忍了。</p>
贾母便继续哭着和林如海讲述贾赦的不孝之举,请林如海甚为大理寺卿要为她做主,好生惩治贾赦。</p>
“您老人家确认要告他?”林如海问。</p>
“当然是要告他,不然我巴巴的来此处做什么。”贾母厉害道,满脸盛怒之状。鸳鸯在一边一直劝慰贾母息怒,还是尽快回去,不要再继续了,贾母偏不听。她有没什么好怕,自家女婿就是大理寺卿,他也不会容忍她去告贾赦的,今儿这情形最多不过是闹一闹,让贾赦那边清楚,她老太太说话说一不二,可不是张口随便吓唬人的。看他以后还是不是敢继续拿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对待自己。</p>
文书执笔哗哗的写着,已经把贾母的话如实记录在本子上了。</p>
林如海让人去取来户籍资料,然后亲自翻阅,转而就对贾母道:“您老还是回去吧。”</p>
“这还没升堂呢。”贾母道。</p>
“您所说的这案子一目了然,不用升堂。”</p>
贾母冷笑瞟一眼林如海,微微扬起下巴,端着一副肃穆的态度,“怎么,你想替他求情?”</p>
“老太太要以什么名义告我?看您老人家年岁大了,身子骨儿也不是很好,我猜好心提醒您一句,真别白费心思了。”贾赦淡漠地全了一句,便不耐烦的往门口看了看,他已经在这呆的够久了,很想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