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猪愣了下,然后点点头,表示记得其面目什么样。</p>
“带着人跟上他,谨慎监视。”贾赦顿了下,转即问黑猪,“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可有什么真颜人或是贾雨村进出乌丞相的府邸?”</p>
黑猪摇头,“一直监视,不曾见到什么奇怪的人。”</p>
“先去把事办了,再来回我。”</p>
黑猪应承,这就带着人骑马去了。</p>
贾赦在御史台等了越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黑猪方回来,告知贾赦他已经安排属下认了那小厮,今后会有人轮番监视他,并且也派人暗中调查这小厮的来历。</p>
黑猪顿了下,然后跟贾赦道:“再有便是监视的人之中,有人认出了这小厮,说他在近一月以来,倒是经常出入丞相府,故而他们也都认得了。说事此人算是丞相府里走动比较勤快的小厮了。而且这段日子,丞相只要一出门,这小厮必定会跟着,此人该是深得丞相的宠信。”</p>
“更要查清楚。”贾赦接着让黑猪回报衡萌的情况。</p>
黑猪:“经这一个月以来各处寻真颜人查问,基本口径一致,都说真颜二皇子自小就养在琅妃的膝下,一直被琅妃教导长大,倒有不少真颜人都听说过大阳可汗很宠爱他。至于公主,倒是没有其它的说法,只有一位曾经夭折的公主,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再说这琅妃的身份,却是曲折,真颜民间传言有个说法,说是这个琅妃当初本来是打算嫁给大阳可汗的弟弟衡栢的,后来被衡嵩看上,才硬夺了去。”</p>
贾赦快手在本子上记下,便琢磨着这大阳可汗是否知道衡萌是女儿身的事实。以衡嵩对女人的态度,这衡萌他若真知道是女儿,也该不会由着她以皇子的身份在真颜部落长到这样的年纪。</p>
贾赦总觉得衡嵩对于衡萌是女儿身的情况,应该是不知情。但依照上次衡萌受伤,衡峻对衡萌的态度,看起来他该是知道衡萌是女子。衡峻在对待衡萌的态度上,虽有严厉的训斥,但仅仅只是停留在嘴上,实际上他对衡萌是谦让的,由着她任性,甚至在与她刀剑对峙时候,也是让着她,由着她砍伤自己。</p>
贾赦本以为衡峻衡萌先前互不对付,是二人故意在他跟前做戏,但而今仔细琢磨,却不能排除是衡峻故意纵容衡萌,然后趁机自己编了一段故事来博取同情。贾赦和衡萌接触以来,越来越发现这孩子说话办事比较真诚。遂相较于前者,贾赦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p>
在衡峻和衡萌的关系上,贾赦觉得自己还得多观察。正好衡萌因为自己受伤,他倒是可以以此为借口,再上门去看看。</p>
贾赦快速处理完御史台的杂事,便毫不含糊,立刻上门了。临走前,也叫人备了些滋补养身的礼物。</p>
这次贾赦到行宫的时候,衡峻也在。听闻他来了,衡峻便笑容可掬地请他上座,跟贾赦道:“大人也不必客气,他能有幸救大人一名,也是他的福分。”</p>
贾赦见衡峻说得有些虚伪,便笑着应承,“此话不假,有了这一遭事,倒是让圣人对衡萌皇子刮目相看了,促使大周和大阳两国之间进一步友好来往。”</p>
贾赦此话一出,衡峻便下压嘴角,有些不高兴了。但面上还是努力眯着眼作微笑状,附和贾赦的话。</p>
“别看二位皇子在平时吵吵闹闹,像个冤家,但真等到衡萌殿下受伤的时候,我看殿下分外紧张,生怕失去他。”贾赦接着道。</p>
衡峻目光滞了下,立刻跟贾赦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没办法跟父王交代。”</p>
衡峻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看门口的望向,然后微微抬起身子,冲着贾赦耳畔的方向小声说道:“若非如此,我可能真巴不得他不要醒过来。”</p>
贾赦对上衡峻黑漆漆的墨眸,他正死盯着自己,努力表达一种诚挚的情绪。</p>
贾赦笑了下。</p>
衡峻见糊弄过了贾赦,便坐稳身子,理了理衣襟。</p>
“贾恩侯听说你特意来看我了?”衡萌人未到,声音就远远地传来,接着便听见急促快跑的脚步声,眨眼的功夫,衡萌就快速窜进屋子里来。</p>
衡峻见状,呵斥他稳重一些,刚要说他如此会容易弄坏伤口,忽然想到贾赦再此,他便把话憋了回去,改成一句:“你行径如此粗鲁,太没礼貌了。”</p>
衡萌不耐烦地瞪一眼衡峻,冷哼道:“我愿意,你管不着我。”说罢,她便立刻转换笑脸,凑到贾赦身边坐下,问他今天为什么又来瞧自己。</p>
“殿下因我而受伤,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而今既然回来了,自然要勤来看看殿下。”贾赦说罢,便叫人呈上礼单给更萌,以表明他的谢意。</p>
黑猪愣了下,然后点点头,表示记得其面目什么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