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在正面迎击,只好左躲右闪的逃避,一时间险象环生,他心中大骇,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他手里吗?唉,早知如此,他就该听傅红雪的话,早早把饭吃了,免得黄泉路上做个饥饿鬼。生死危时,亏他还有闲心想些无聊的事情。

就在此刻匕首又来,千钧一发,一道烈焰从天而降,但不是冲着叶开去的,而是冲着赫连鹏去的。

赫连鹏见势不妙,急忙闪开,脸上露出狰狞狠戾的表情,愤怒地瞪着半路出现,盈盈落在巨石上的少女。

叶开也扭头看过去,想看清是谁这么有人品,及时救了他一命,他可要好好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目光望向那少女的一刻,他的脸变了。

<九>

红艳如火的衣装,冷漠如冰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气势,一头青丝随风肆意飘扬,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少女会是他熟悉的周婷。

“丫头?”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叶开,多日不见,怎么变得这么不济,被个矮子逼得这样狼狈,你的飞刀呢?”

不但长相一样,连声音也一样,叶开终于可以肯定,这就是周婷了,可是为什么周婷会变成这样?还练成了一手诡异的功夫?听对方的讽刺般的询问,他苦苦一笑,两手一摊,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周婷并不是真的想知道,见他不说,便也不再追问,她把目光转向赫连鹏:“明月心那个卑鄙的女人,口口声声的说爱傅红雪,却又背着傅红雪指使你来对付他的好兄弟,哼!傅红雪好眼力,竟然娶了这样‘贤惠’的妻子。”

赫连鹏怒目圆睁,喝道:“闭嘴!周婷,你这个妖女,不许你诋毁明月心!是我自己要来对付叶开的,与她无关!”

周婷冷然一笑道,“周婷早就死了,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有云天之巅的烈焰战神,红花!”

叶开大惊失色,语气里透着局促:“什么!云天之巅?你投靠了公子羽?”

周婷冷笑不变,理所当然的模样:“是又如何?傅红雪与明月心,这两个我最爱最亲的人不但联手背叛我,明月心更是杀害了齐一心,她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我为什么还要做那个天真愚蠢的周婷?我就是要做一个全新的自己,我要让对不起我的人,全都后悔他们做过的事!”

她身形快得惊人,闪身到了赫连鹏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今天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我与她再也不是姐妹,他日相见便是仇敌,滚!“赫连鹏摸摸自己被扼得生疼的脖子,恨恨地看了她一眼, 便灰溜溜的纵身离去。

叶开心中尚有疑团未解,想问问清楚,张口欲叫住他,却哪里还能看到那个精小的身影?他摇摇头,他对还在一旁的周婷劝道:“丫头,你一直是我眼中那个活泼开朗,善良纯真的周婷,不要再怨恨了,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还有,云天之巅的公子羽不是善类,你不该逞一时之气,和他搅和在一块儿。”

周婷一抬手制止他再说下去:“叶开,这是我的事,希望你不要干涉。”她不耐地转身欲走,却又补上一句“你要小心明月心那个女人,你和翎儿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们受到伤害,你、保重吧!”

红衣翩然,宛若一团火焰,越飘越远,最终化作一点火星,消失不见。

叶开站在原地,仰头长叹,只觉世事难测,人生变幻无常,但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感伤,他想起了他出来的目的。

无间地狱的后山多是乱石秃峰,道路崎岖,方圆十里罕见苍翠,放眼望去,一派萧索荒凉的景况。

连个简易的茅屋都没有,更别提有什么密室了,叶开在群山间绕来绕去,始终一无所获,不免沮丧,年轻人浮躁性子一起,对着坚硬的山体就是一脚,结果被踢的纹丝未动,反倒是他自己脚痛得跳了起来。

什么叫自找苦吃?这就是现身说法。

叶开有些泄气了,正想打道回府,无意中瞄到某处,脑中似有灵光一闪,教他眼里放出了神采。

他注意到一个很反常的现象,别处的石路都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可是在一面陡峭的山体前却异样的平坦,分明是人为造成的,既然已经无路可走,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他想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叶开在地上捡了块石头,侧耳往山体上贴去,同时用力敲了敲,果真不出他所料,里面是空响,密室便是在这里无疑了,他运用内力使劲推了推,发现没有效果,心知这密室之门不是靠蛮力开的,便四下寻找开门的机关,他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摸来摸去,忽然摸到了一块能够活动的突起,反手一拧,便响起了巨石摩擦的刺耳声音,山体裂出了一条巨缝,密室的真容终于呈现在他面前。

他不敢在正面迎击,只好左躲右闪的逃避,一时间险象环生,他心中大骇,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他手里吗?唉,早知如此,他就该听傅红雪的话,早早把饭吃了,免得黄泉路上做个饥饿鬼。生死危时,亏他还有闲心想些无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