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蝙蝠白了艾比一眼,均匀地搅拌着混有天竺葵碎片的液体,自顾自地说:</p>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出色的魔药大师,所配制的魔药质量高成色好,尤其是一些稀有的魔药是很难配制的,所以有许多魔药商店都向教授订货。……可是,教授一直专注于教学和研究,不是很热衷于生意,因此他常常会推荐一些他信得过的优秀学生给这些药店。”</p>
艾比一边听着,一边翻着记录:“哇,西弗!你好厉害——已经有好几笔生意了呢!我还以为你整天呆在这里是在做教授的助手?!……原来是当起供货商来了。”</p>
小蝙蝠脸上浮起了一层浅浅的自豪:“你别瞎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我是才刚刚开始做这份工作不久,现在还只能配制一些有把握的简单药水,真正厉害高深的药水我是不敢卖给药店的!”</p>
“为什么?那些高级魔药你又不是没做过,教授都夸你做的好!……要知道,只做中低端产品是没有出路,你要进行产业升级,向高尖端的领域发展;这样才能做大做强!不要只是满足于粗加工,这只比原材料出口好一点啦!”深有体会的林美好苦口婆心。</p>
“魔药是作用于生命体的,没有完全的把握怎么可以卖出去呢?”小蝙蝠正色,他的脸上显出一种艾比不熟悉的凝重和谨慎——虽然他对艾比的话有些不大明白。</p>
她听了,不由得赞叹——人物啊!她也知道,虽然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起来是个随和的胖老头,其实在对待魔药上也是很严谨的,能够得到他的推荐,说明小蝙蝠已经很厉害了。</p>
“这份工作对我很有帮助,不但可以赚一点钱,还有机会接触到一些稀少的原材料,去配制一些真正高等的魔药,”小蝙蝠开始加热坩埚了,锅里慢慢地冒出雾气,“……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个很爱惜名誉的人,因此很少推荐学生的;我也是从这次假期里才开始的……可是当我在帮他整理各种资料的时候,发现了这份魔药的进出货记录……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你翻翻看!”</p>
艾比仔细地翻着这叠厚厚的记录单——就那老头漫长的教学生涯来看,里面被推荐的学生名字实在不多,其中大部分的记录还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自己的买卖。</p>
记录里面不但有各项生意的数量和种类的进出记录,还有每次买卖后药店对货物的评价和满意程度——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以从中判断他所推荐的学生是否真的可靠。</p>
艾比细细翻看着,慢慢地说:“……教授很慎重,他所推荐的学生基本上都是五年级以上的高年级学生,我想是因为他们不但技术过关,而且相对更为严谨吧!……有好几年,教授基本上一个学生也没有推荐,也许是因为刚好那几年没有让他满意并且信任的学生吧!”</p>
“对,你说的很对,可是……你看看倒数的那几本记录,对!就是那本特别破旧的……对,就是那本,”小蝙蝠慢慢搅拌着冒热气的坩埚,屋子散发出阵阵药香,“……那一本记录是不是特别厚特别破旧?!我当初看到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奇怪,比这本年代更久的都没有那么破旧呢!”</p>
艾比用力从下面抽出那本破旧的记录本,发现这本记录似乎在短时间内被人反复使用许多次了;她再翻开来看里面的内容——“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额滴神啊!</p>
这个破旧本子记录的是1939至1943年间的魔药交易记录,在这几年间,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推荐了一个学生,本子记录这位学生的名字为tr。</p>
这位叫做tr的学生可谓牛叉之极,他居然打破了教授的任人原则,从一年级末的时候开始就为教授配制一些简单的魔药了,从二年级开始就正式为各个魔药商店供货。估计这位仁兄不但魔药技术精湛,而且哄人功夫了得,把那胖教授哄得心花怒放吧!</p>
本子里面之所以只用tr这个缩写来记录他的名字,是因为里面的交易记录太多了,到处写得密密麻麻的,而且又都是同一个人;所以就干脆用缩写了。</p>
“……你认为这个tr就是汤姆里德尔?”艾比迟疑地问。</p>
“是的,我认为就是他。”小蝙蝠关掉坩埚下的火,然后盖上坩埚的盖子,坐到艾比的身旁来。“你只要往后翻,就可以看见在药店对他的魔药的评价了,有许多商店向斯拉格霍恩教授多次称赞这位年轻的里德尔先生。”</p>
艾比看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和魔药商店一直在做生意吗?生意兴隆啊!咦?怎么这里还有你的名字啊?你啥时当上小伙计了?”艾比指着最上面的一份记录,上面记着小蝙蝠的名字和最近的日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