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然迅速地跟了上去。春绮楼的老鸨原想追上去同她说还没给酒钱,岂料才刚一动就看见她抬手一挥,一锭银子直直地往方才挑逗她不成的胡姬脖上飞去。</p>
这速度这力道都叫人忍不住生起紧张之感,尤其是那个胡姬,已经连舞步都停了下来,面上一派惊恐,仿佛等待她的是死亡一般。</p>
这锭银子的确是往她脖颈处飞去的,只是要的却不是她的命。</p>
只听一声当的一声响后,胡姬脖颈上挂的那颗明珠应声而落,可尚未落到地上,竟已碎成了粉。</p>
叶展颜的声音也是在此刻响起的,似乎还蕴含了些笑意。</p>
她说:“你生得还算不错,可佩一颗假珠子委实让人提不起胃口。”</p>
不管这话说得多么狂妄无礼多么打春绮楼的脸,在她方才露了这一手的情况下,也没人敢有任何不满了。</p>
而追着她下楼的少年还在大呼:“姐姐你越来越厉害了!”</p>
“我这个样子,你喊我姐姐?”她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他一眼。</p>
少年当即捂住嘴,好一会儿后才松开手,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求饶道:“我错啦!”</p>
“这话你该同我爹去说。”她叹了一口气,“你离家出走,他可是着急得很。”</p>
“我……”少年欲言又止了很久,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什么都没说。</p>
事实上叶展颜知道他心中的结到底是什么,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开解他的资格,只好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恳道:“我爹待你如何,相信不用我多说。”</p>
两人从春绮楼出来,一路行至叶展颜暂住的客栈,上了楼关上房门后,少年才又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