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唐太斯几度语凝,翻飞的思绪难以收回。</p>
直到最后时刻,英灵用略带询问的目光注视着他,他才不由自主地捏起拳,让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开口之前,咬了一下嘴唇上的干壳。</p>
“是吗,原来您……是艾尔利,我记住了,艾尔利,您的名字,我永远也不会忘记。”</p>
可是,他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个。</p>
带着忐忑,唐太斯甚至忽略了同居一室的那一个相当于他未来延续的特殊存在。</p>
“您是否——”</p>
——您是否,已经看过了我的故事?</p>
故事的主人公会遭遇何等曲折的命运、人生的终点如何,都因某一件极其急迫的事显得没那么重要了。</p>
——我迫切地想要知道,在属于埃德蒙·唐太斯的故事里……</p>
——您会留下,并与埃德蒙·唐太斯长久相伴吗?</p>
这也就是唐太斯耗费漫长的时间思考的那个问题。</p>
他能够体会出自己正怀揣着何等浓郁的感情,在英灵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住那扇脆弱不堪的铁门时——或者更早,早在英灵初次降临在他眼前时,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地爱上他了。</p>
理智和以他的性格不得不考虑的现实、责任、对梅尔塞苔丝的愧疚,是重重控制自己的锁,然而,世界上并不存在能够抵御这份感情的枷锁。</p>
所以——</p>
会是怎样的答案?</p>
唐太斯几乎就要张口问出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