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本来不应该由我来说,这东西本来也不应该由我来送,一开始,我赌的就是运气——赌能不能在这个时代的耶路撒冷遇到你,然后,帮那个不能抛下工作随心所欲的笨蛋把东西送到你手里。”</p>
“嗯,运气不错,确实遇到了,但是中途又发生了这么多的意外……”</p>
达芬奇说:“已经走到这里了,就说明不能再拖了,不然这次失败的话,那个笨蛋肯定会一面庆幸着没有暴露,一面在私底下难过地痛哭,我一点也不想看着他的哭丧脸度过美好的下午茶时光。”</p>
“东西明确地送到了,那么,以我个人的名义再确认一个问题,请不要介意,不然……那家伙也太不值了。”</p>
双眼像是能够窥探人心的女性英灵注视着艾尔利,急促的语气无比严肃。</p>
“你知道希望将‘它’送到你手中的那个人是谁吗?你能像他所怀揣的心情那样明确地分辨出他来吗?不能只有一些预感或是猜测,而是真真正正地,没有任何一丝怀疑地,那么确定地——”</p>
还未说完,达芬奇的话音不由顿住。</p>
因为,在这个时候,她从某人的只字片语中分析出来的——本应是空空荡荡的灵魂,不懂人的七情六欲,也从不会回应的——这样的一个英灵,竟然突兀地开口了。</p>
“是的,我确定。”</p>
“最初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现在的模样时,我迷惑又不解,只觉得非常熟悉,根本不敢相信。”艾尔利的嗓音掺杂着因伤而得的沙哑,很轻,但是,他从来没有这般坚定过。</p>
“可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的心声,不会怀疑了,那个人就是他没错。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应该又不得不隐瞒的原因吧,那我不能打扰他。”</p>
与高文卿站在对立面,目视高文卿的死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