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老师,我现在想明白了,你其实看不到我的过去和未来……至少,看不了多么清晰,对吧。”</p>
“我是被抛弃的人,还未真正诞生就已经灭亡的人。”</p>
“是你们让我逐渐变成现在的我,让我体会到,人类能够拥有那么丰富的感情。”</p>
艾尔利稍稍对他没能见到的那个男人有一些羡慕,因为那个人显然和他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生来就残缺?没关系,他就是这个模样,还需要什么设定?他不要,也不在乎。</p>
可艾尔利不行。他是靠别人的推动,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到这里来的。</p>
他遭受过不少打击,吃过不少苦头,但也幸运地,被不少人帮助,得到了不少对他来说尤为珍贵的收获。</p>
如今想来,不断地聆听人类的召唤,不断地去现实帮助人类实现心愿,其实,也有他的心里始终想要靠近——更靠近一些的原因吧。</p>
人类,真好。</p>
真幸福。</p>
他也想,像他们一样“幸福”。</p>
“……”</p>
梅林伸出的手,一时之间难以再动了。</p>
他当然可以不由分说就将艾尔利带入阿瓦隆。</p>
可是,如果那样做了。</p>
魔术师始终从容不迫、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取下微笑表情的面容上,终究是被阴翳所淹没。</p>
“所以,我才说你也很狡猾啊……艾尔,你这是,希望我毁约吗?那也太棘手了吧,那两个家伙就差拿着刀抵着我的脖子,让我确保万无一失了。”</p>
出现在被血色染红的嘴角的笑容,就算一如既往的美丽,也难掩主人虚弱躯壳中这颗死也不愿意妥协的心。</p>
艾尔利勉强地笑了笑。</p>
“对不起。”</p>
“这就是我找到的‘幸福’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