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被骤然汹涌上涨的洪水填满,洪水呼啸,吞没了位于河水下游的村庄。</p>
暴雨中,石崖边,全身湿透的公爵一手抓住插入石缝中的佩剑,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一个半身都浸入水中的村民,拼了命地想把他拖回来。</p>
可他失败了。</p>
洪水卷走了他唯一有可能拯救到的脆弱生命,他追不了,救不了,只能让雨水冲刷掉面上痛苦到绝望的表情,也把泪水覆盖。</p>
那日回去,西里尔就病倒了。</p>
他病得极重,昏迷了多日,无意识地咳嗽,咳出来的全是血。</p>
但神奇的是,在阿尔托莉雅的信照例送到的那一日,西里尔自己就醒来了。</p>
他挣扎着起身,来到书房,给向他分享喜讯的国王回信。</p>
在信中,他对自己的情况只字未提,只询问了自己亲人的情况,最后,再向国王表达了自己最真诚的祝福……</p>
“咳、咳……”</p>
“咳咳、咳——咳咳咳——”</p>
撕心裂肺地咳着,金发青年握笔的手开始不稳。</p>
像是有什么埋在胸口最深处的东西剧烈震荡着,要伴着血一起脱离而出。他眼前发黑,全身泛起了僵硬的麻木。</p>
……</p>
不出意料的。</p>
他倒下了,匍匐在被自己的血液的桌面,手肘下,压着未写完落款的信。</p>
第三十九章</p>
西里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p>
似乎依稀梦到了这几年发生的零零碎碎的事, 整个人的浑噩意识都在这些大概不算美好的片段中消沉。</p>
梦快要结束的时候, 画面及片段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想来醒来之后, 他就会把这些忘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