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道:“虽是如此,琏儿也不能仗着功夫和皇孙们,同窗们负气斗狠,不能仗着功夫与人动手。切莫独自一个人走动,不要独自去僻静的地方;太多人经手的点心不能吃,茶水也不能喝。”
贾琏已经上了半年多的学,学了满肚子的诗书礼仪,这一条即便不用贾赦嘱咐,贾琏也知道,点头道:“琏儿也记下了。”
贾赦点点头,年岁还小的贾琏无疑是优秀的,起码在同龄的孩子中算得优秀,正因为如此,贾赦才有几分不忍。这样小的年纪,便要沦为政治棋子,伴君如伴虎,诚不欺也。
嘱咐了贾琏一遍,又让贾琏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说过的话,见贾琏都记住了,贾赦才携贾琏回了东院,用过晚膳,便打发人去问东府的敬老爷回来没有。
贾敬如今得蒙起复,一上任便是兵部侍郎的实缺,真真羡煞旁人。只是如今文武百官都是繁忙时候,贾敬每日点卯上班,至晚方归,贾赦要向贾敬请教一些做伴读的事,且要等些时候。
贾敬回来之后,贾赦估摸着贾敬已经用过晚膳,才去了宁国府。
虽然是堂家兄弟,但是现下贾敬看贾赦,跟看恩人似的。贾敬是聪明人,从小做伴读,上书房历练出来的,出家避祸之前做过官。虽然平安州、山海关和德州仓三件大案没有向文武百官公布所有细节,贾敬细加思索也能推测个八|九不离十,若非贾赦搅局,自己只怕一辈子困在清虚观,哪有平冤昭雪,重回朝堂的机会。
听说贾赦来了,贾敬亲自将贾赦迎进书房,问:“赦兄弟,今日又是什么风将你吹来了?”
贾赦叹了一口气道:“敬大哥,你是做过伴读的,如今可要好生与我说说,做伴读都有哪些讲究。”
贾敬一听这个,神色就凝重起来,瞧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问:“你是说琏儿……”
贾赦点了点头。
其实贾敬倒也不用那样小心翼翼,凭贾赦现在的听力,有人在外偷听,贾赦早就发现了。
但是贾敬依旧忍不住小声道:“琏儿被选到了哪位贵人身边?”
贾赦伸出食指,在桌上写了个‘九’字。